不,不是心虚,而是怯了!

    “你是状师?”

    方醒一句话就让锦衣男子面红如血。

    状师,也叫做讼棍,起源很早,可在本朝却视状师为邪徒。洪武和永乐两朝,这些人几无存身之地,直至现在才能偶尔听闻。

    锦衣男子想争辩,却被方醒的目光扫过。

    那目光中带着杀机!

    天上阴云密布,地面秋风劲吹。

    方醒负手而立,说道:“朝中对投献诡寄已有定论,尽数归还,你等可有异议?”

    一片默然,一股颓废和不甘的气息在士绅中酝酿着。

    “谁反对?”

    还是无声!

    一阵风吹过,荡起一片落叶冲了过来。

    落叶擦过一人的脸,这人猛地抬头,目光悲愤,欲言又止,最后却都化为一声不甘的叹息。

    形势比人强,两边站着的那些军士都在等着出手,那刺刀看着让人脊背发寒,谁敢动?

    方醒等了一下,然后说道:“诸位看来都是深明大义之人,本伯必将上奏陛下,以后自然有好处。”

    下面的不甘更浓郁了。

    什么好处?

    田地都没了,家中的钱钞再多,可也只是坐吃山空啊!

    “开始吧!”

    方醒点点头,有小吏大声喊道:“都跟着来,仔细看看自家的契书,有异议当马上提出,否则事后不管,最后画押!”

    第1995章 有人造反?

    “杨举,看看自家的契书,可有误谬?”

    前院,十余张桌子一字排开,那些士绅依次上前画押。

    杨举走上前,拿起官府重新做的契书,上面写着他从某年某月开始收取的投献,原先自家有多少田地的数据。

    他的手在颤抖着,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契书上。

    小吏只是冷笑,说道:“糊了也是你的!”

    这些士绅以往可是得意得很,呼朋唤友,在衙门里也是春风得意,可今日却像是小媳妇般的委屈了。

    小吏觉得很痛快,以往他不敢惹这些士绅,他们的关系盘根错节,弄一个小吏太简单了。

    他冷冷的指指笔架上的毛笔,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杨举举目四望,他看到了那个锦衣男子,正站在前方,茫然无措。

    “这些都是杨某辛辛苦苦挣来的啊!为何要强行剥夺?为何?”

    小吏冷笑道:“那些都是投献,杨举,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可要和当初做假文书的那人见见吗?”

    杨举的眼泪神奇的消失了,他拿起毛笔,痛苦的犹豫了一下,然后落笔。

    无人敢反抗!

    锦衣男子这才知道方醒没把自己赶出去的真正原因。

    让你看看,看看这些人的怯弱和外强中干。

    他看到了,所以失望。

    这时有人喊道:“去禀告伯爷,有三人未到!”

    这是……

    锦衣男子不禁靠近了院门。

    “伯爷,有三人未到。”

    “可确定在家?”

    方醒淡淡的问道。

    “在,昨日下面的人就盯着了这些人,都在家,没人敢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方醒冷冷的道:“去抄家,马上!”

    “伯爷有令,抄家!”

    “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