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纶面色潮红的从浑身青紫,布满血痕的王守道的身上爬起来。

    他面色潮红,喘息如牛,眼神中却多了绝望,以前不曾有过的绝望。

    “谁?谁?”

    王守道惊骇欲绝的看着眼神癫狂的安纶,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疯子!

    “……东厂提督……是个疯子!”

    安纶喘息着,缓缓蹲在地上,喃喃的道:“闫大建不会玩女人,我知道,咱家知道他不喜欢玩女人!我的家人……”

    安纶眼中的仇恨让王守道惊惧不已,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怕了,他嘶声道:“公公,罪臣愿意说,什么都说……”

    你想要什么口供我都说,别说是贪腐玩女人,就算是说他闫大建谋逆都没问题啊!

    安纶渐渐的笑了起来。

    他一边站直身体,一边嗬嗬嗬的笑了起来。

    笑声如夜枭,带着凄厉。

    王守道觉得不对,他挣扎着喊道:“罪臣愿意伏法!罪臣愿意去海外……”

    “嗬嗬嗬……”

    安纶尖声笑着,走到了刑具架子边上,伸手拿起一把小刀子,然后转身。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憨厚。

    他的脚步很稳,渐渐而来。

    那步伐就像是催命的魔鬼,让王守道的心脏狂跳着。

    “救命!救命啊……”

    “救命,安纶杀人了!”

    外面的人都面面相觑,然后有人笑道:“公公这是要施展压箱底的手段吗?把王守道都吓出女人的声音来了。”

    “救命……啊……”

    里面的声音真的就像是女人的尖叫,后来又像是一只被切割着咽喉的鸡。

    一个胆大的想过去听听,却被人拉住了。

    拉他的人低声道:“公公做事哪轮到你去偷听了?找死呢!”

    这人低声道:“心痒痒的,就想知道公公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人这般癫狂。”

    第2086章 沈阳出手

    刑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安纶皱眉出来,说道:“此人太过奸猾,咱家失手了,去收拾了。”

    这话不消说,大家都领悟了意思。

    “公公,王守道狡诈,还嘴硬,熬不过刑就去了。”

    一个档头堆笑着说出了安纶想要的话。

    安纶有些疲惫的道:“你去清理了。”

    档头欢喜的应了,然后也没叫人,就独自进了刑房。

    柱子上的王守道浑身都是小口子,致命的伤口出现在了嘴里。

    应该是用小刀从嘴里直接穿透后脑,一刀毙命!

    这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王守道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各型各色。

    档头认得的有针刺,这是东厂最喜欢的手法,不容易致命,而且对受刑人的心理打击颇大。

    ——你身上的肌肤那么大,用细针扎,得扎多久?

    而那些一道道的伤痕却让档头有些迷惑,特别是那几处少了皮肉的地方,看着血肉模糊。

    用刑之道首在震慑和疼痛,也就是要从精神上和肉体上给予人犯最大的压力。

    可血肉迷糊这等手法却不会存在于东厂和锦衣卫之内。

    太业余了啊!

    档头凑近一看,那伤口处竟然有撕咬的痕迹,就像是上次他在城外乱坟岗看到一具新鲜尸骸被野狗啃噬后的痕迹一样。

    他心中一惊,急忙拔出刀来喊道:“居然敢反抗,杀!”

    外面的人听到之后就往里面冲,等进来之后,就看到王守道的身上多了十多道刀痕,浑身是血……

    档头还在劈砍着,他在王守道的肩头连续砍了好几刀,然后才气喘吁吁的后退。

    “公公,小的有罪,竟然疏忽大意……”

    安纶笑眯眯的道:“咱家居然没注意这人在装死,你何罪之有,罢了,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