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忧郁着,最后坚定了想法。

    “我会去大明。”

    “万岁!”

    五万人大声叫喊,一只觅食的鸟儿被吓得急忙飞走。

    秋高马肥,一切都在慢慢的强大着。

    ……

    方家庄,土豆和平安站在边上,张淑慧带着无忧在后面。

    小白看着瘦高的方专说道:“还是有些瘦了。”

    若不是相信方杰伦不会亏待方专,小白都想为他打抱不平了。

    “这是抽条了。”

    方醒看到平安有些皱眉,就说道:“以后如何我不管,不过现在该学习就学习,不可厚此薄彼。”

    平安知道这话说的是自己,急忙出来认错。

    大家都知道方专以后是他的管家,所以没人敢欺负,于是两人在书院里经常在一起,方专也经常去给平安打饭,干些杂活。

    方醒一直没说,现在把这些提出来,就是给平安的警告。

    看到方专有些惶然,方醒就笑道:“你不错,只是多学习,旁的……今日叫你来,就是想问问,忠烈祠建好了,你爹的骨灰可以进去,你怎么想的?”

    忠烈祠从建造初始就是北平城中的新鲜事,那些军属,特别是有亲人战死的人家都去兵部问过许多次了。

    这是国家层面的祭祀场所,人人都想进,不,是都想让自家亲人的魂魄倚于牌位上,享受国家气运的祭祀。

    只是兵部对此缄口不言,只说到时候会有安排。

    而方醒说方三能进,这便是提前泄露了。

    方专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的看了平安一眼,然后说道:“老爷,不去……”

    方醒点点头,起身道:“是,方三是方家人,那就还是留在一起吧,以后等我也去了,大家都在一起。”

    一个大家族的墓地同样分阶层,直系主家自然在最中间,而那些忠心耿耿的仆役死后也可在下面或是外围找个地方,算是某种形式的再聚。

    方三在世间就只剩下这个儿子,方醒自然要尊重他的意见。

    方专理所当然的应了。

    这年头能做方家的家丁就是享福,能被算作方家人更是能让人热泪盈眶,凝聚感大增。

    方醒不准备去改变这个氛围,他对平安微微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平安沮丧的道:“爹,我错了。”

    “错了就改。”方醒出了房门,他不想细细的教导,他更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学会思索,然后反思。

    小白顿时就不干了,问道:“少爷说你哪错了?”

    平安说道:“书院一视同仁,孩儿犯错了。”

    小白却觉得这是天经地义,只是方醒的决定她肯定要赞成,于是就郁郁了。

    张淑慧自然不会插手方醒教育孩子,见小白有些纠结,就说道:“玉不琢不成器。”

    无忧看到平安有些丧气,就说道:“二哥,你要当少爷了。”

    平安冲着无忧瞪眼,然后苦笑。

    这话也是从书院中传出来的,连无忧都知道了,可见自己的麻木。

    无忧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就觉得有趣,“二哥,爹要罚你抄写了。”

    提到抄写,土豆和平安都是心有余悸。

    方醒很少会体罚,大多是罚抄写,小错,那么大抵就是什么“下次不犯”之类的。大错,那估摸着就要抄书了。

    抄书一是练书法,二是熟悉那本书。

    ……

    忠烈祠坐落在城南,当初让那些百姓迁移时没遇到什么麻烦,所以如期完成。

    等油漆一干,礼部就上了奏章,随后兵部和五军都督府也请示了朱瞻基。

    朱瞻基点头同意,并亲笔题字。

    于是礼部开始准备仪式,却和五军都督府的人发生了矛盾。

    因为没有现成的礼仪,所以只能去翻找前朝的,甚至找到了前秦以前的,于是纸香墨飞间,速度就停住了。

    而军方却希望由自己来确定仪式,而不是礼部,更不是文官,他们担心会被阴了。

    于是军方就迅速的准备了他们认为恰当的礼仪上报,礼部马上就怒了。

    礼部礼部,看似这个部门有些假大空,可在这个时代,礼就是王道,礼深入人心。

    胡濙派出了闫大建——他比较喜欢使唤闫大建,觉得这位是个识趣的人,以后说不定能接了自己的位置。

    闫大建去了五军都督府,然后和孟瑛等人唇枪舌战,居然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