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头苦笑着,看那些大汉几乎就是看死人一般。

    方醒可以直接动手,却忍了忍,然后出言问话,这些都是在激怒这些大汉。

    然后他想干什么?

    拿住他们,仔细审讯,要把方家这些年的憋屈都发泄出来吗?

    他在猜测着,看到方醒微微一笑,轻飘飘地说道:“动手。”

    辛老七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大汉看到只有几个家丁,就侧身喊道:“兄弟们,打断他们的腿!”

    打断这些帮闲的腿,方家的亲戚难道还敢不服软?

    至于去报官,那真是笑话啊笑话。

    男子喊完,才刚侧脸回来,一个拳头就冲了过来。

    辛老七收拳了,他担心自己这一拳会把对方的下巴打碎。

    男子大喜,反手一拳,准备好好的摆弄辛老七这个傻子。

    辛老七单手抓住他的手臂,然后用力往下面一折。

    咔嚓!

    “啊……”

    惨叫声中,辛老七丢下了男子,冲进了后面的人群中,拳打脚踢,所向披靡。

    后面赶来的家丁只能收尾,控制住那些被他干翻的大汉。

    方鸿中的眼皮子在狂跳着,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

    “醒儿,醒儿,醒儿……”

    方醒回身,方鸿中颤声道:“醒儿,快叫……快叫他们住手!”

    方醒微笑道:“大伯放心,无碍的。”

    方鸿中怒道:“这些都是青皮,和衙门里的人有勾结,你……你赶紧走!快走!”

    “大哥……”

    方鸿伟看到方醒依旧从容,心中就有些嘀咕,他扶住方鸿中,问道:“醒儿,你……在官府认识人?”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这时外面一阵喧闹,方醒看到方鸿中几乎要垮了,就笑道:“小侄的身份……二位伯父,小侄倒是在朝中谋了个职位。”

    他盯住了方鸿伟,瞬息之间,才转移视线。

    意外和惊喜。

    有这两样就够了。

    方醒自信大多人无法在自己的面前演戏,所以他回身出了大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倒在地上的十多个大汉,以及那些旁观者,说道:“敲诈勒索,还打砸,还动手伤人,涿州官府何在?”

    “在这里!”

    刚才辛老七下手太猛,旁观者早就被吓的躲到了边上,此时听方醒要见官,都在窃笑着,一起看着侧面站着的那几个小吏。

    那几个小吏,不,只有一个小吏,其他的都是衙役之内的帮闲。

    方醒想起了那个杨二,就微笑道:“为何纵容青皮来敲诈勒索?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沈石头愁眉苦脸的看着方醒在忽悠,在诱导。

    刚才的惨叫实在是太吓人了,朱氏带着三个孩子也到了这里,见状也是瞬息石化。

    “叔!”

    方寅和方睦都有些心慌,他们知道自家最怕的就是官府中人。

    只有珠珠欢喜,她拍手喊着叔。

    方鸿中找到了沈石头,问道:“醒儿……醒儿到底是干啥的?”

    沈石头心中纠结,心想他是怕吓坏你们,所以才慢慢的说。

    不过想起方醒坑人的手法也太肆无忌惮了些,一点儿遮掩都没有,沈石头就挑眉道:“您二位的这位侄子可不得了啊!当朝……兴和伯。”

    嗝儿一声之后,方鸿中就往后倒去。

    方卓也在发呆,但条件反射之下还是扶住了自家老爹,然后惊道:“爹,爹!”

    方鸿伟也是在发呆,却清醒最快,他马上掐了一下方鸿中的人中。

    方鸿中悠悠醒转,第一句话居然是“骗子!”

    大门外,那个小吏已经走到了方醒的身前,只是在台阶下要仰头才能和方醒交流。

    “哪来的?”

    盘问根底,然后见风使舵。

    所以以后才会有了那个著名的论断,不过这也是一门生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