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澡是陈默的挚爱,和“朋友”一起赤诚相见,那是他的处事方式。

    两个木桶相邻摆放着,不需要通译的存在,让两人得以单独相处。

    没有香皂,胰子也没有,就是干泡。

    水汽蒸腾中,陈默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贵使,哈烈……虐杀了大明的人,你的胆子很大啊!”

    也思牙那边发出了水声,随即沉寂,仿佛木桶里空无一人。

    陈默没有回头,继续说道:“兴和伯今日在寻机,若是本官没到,贵使,你……就危险了。”

    还是沉寂,但陈默没管。

    他还是自得其乐的搓澡,甚至还快乐的哼着歌。

    洗完澡,两人在一家酒楼喝酒。

    陈默再也没说那些话,只是和也思牙聊着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然后那猥琐顿时就装满了酒杯。

    ……

    第二天早上,陈默才到礼部,就听说了一个消息。

    “昨日兴和伯家的闺女在外面遇到了虎,被惊吓了,兴和伯大怒,连夜带着家丁们去围杀。”

    呃!

    陈默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当年行商走过不少地方,曾经见到过被老虎啃噬大半的尸骸,所以极为畏惧这种动物。

    不过方醒出手,他觉得那只老虎死定。

    是的,当消息传进宫中时,端端急匆匆的求了胡善祥,然后带着人去方家庄探望无忧,宫中大多数人都说那老虎死定了。

    中午就有消息传来。

    “兴和伯带着家丁围杀老虎,杀了一只大虎,跑了一只,还活捉了一只小虎,兴和伯带回来了,说是看看能否驯服,给闺女做宠物。”

    随后又有消息传来,小虎已经被送进了宫中。

    “那小虎抓了兴和伯一下,若非是他女儿哀求,那小虎现在已经成火锅了。”

    可事情的发展却让人好笑。

    宫中传来了皇太后的声音:宫中孩子多,小虎还是交给兴和伯处置吧。

    最后小虎被扔到哪没人知道,只是方家开了宴席,据说主菜就是虎肉。

    ……

    方家的厨房里,花娘看着那一只被剥皮的大虎有些发愁。

    “这东西没弄过啊!谁先尝尝,看看什么味的,然后再下手整治。”

    她瞪着春生,春生苦着脸割了一小片虎肉,然后在灶上烤了烤,咬了一口道:“酸。”

    花娘松了一口气,说道:“难怪说人肉是酸的,原来吃肉的东西,自己的肉都发酸啊!”

    她想了想,就安排道:“老爷说骨头留着泡酒,肉就重口些,辣椒和香料多备些。”

    ……

    老虎骨头要先处理,不可能血淋淋的就拿去泡酒,只是那根家伙事让方醒有些犹豫,等孟瑛等人来了之后,都鼓动方醒把那东西红烧了。

    老虎肉的味道有些重,方醒不想让家人掺和,就在前院摆了宴席。

    而在内院,传闻被吓到的无忧正和端端,还有珠珠在看着笼子里的小老虎。

    小老虎有些茫然的在笼子里转圈,然后又趴在里面,呜咽几声。

    端端兴奋的道:“我们养着它吧?长大能当大马骑。”

    珠珠坐在矮凳上,以手托腮,有些闷闷的道:“它爹好凶的。”

    “笨蛋!”

    无忧得意的道:“它爹再凶也没我爹凶,怕什么!”

    珠珠重重的点头道:“嗯,叔最凶。”

    昨日她们跟着去打猎,结果还没进山就遭遇了这对大小虎,然后无忧和珠珠欢喜的尖叫起来,吓跑了老虎。

    而方醒听闻此事后,觉得老虎出山不是好事,就带人去猎杀。

    好吧,实际上就是他没吃过虎肉,所以想尝尝鲜。

    端端艳羡的道:“父皇不凶。”

    这话要是被朱瞻基听到的话,估摸着得吐血三声,不过跟着她来的嬷嬷宫女已经在后面苦笑了。

    这话肯定会被传到陛下的耳中,不过多半是被当做笑谈。

    “听闻前面好些武勋,国公就有两位,都等着吃老虎肉呢!”

    一个宫女艳羡地说道。对于她们来说,以后就算是端端出宫招驸马了,她们也成了嬷嬷,却也没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