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低头,叹道:“这是谁在造孽哦!”

    “娘娘,贵妃生了!”

    “贵妃生了皇子!”

    “陛下大悦,已经令人赏赐宫中。”

    “娘娘……”

    太后起身,缓缓走到殿外,看着纯净的天空说道:“是喜事,那便赏赐吧,乐呵乐呵。”

    宫中贵妃生了皇子,这个消息飞快的传了出去。

    孟瑛正在回味着中午那顿火锅的味道,听到消息后,顿时嘴里只余下了苦涩。

    而在辅政学士的值房里,还在午休的他们都面面相觑。

    黄淮咳嗽道:“这事……怕是从此多事了啊!”

    金幼稚纠结的道:“陛下居然去守着,还令赏赐宫人,这……”

    “是失态!”

    杨荣坐的端正,眉间全是冷肃。目光转动间,全是不容置疑。

    “难产罢了,陛下一时失态,就这样!”

    杨士奇有些茫然的道:“是啊!失态。”

    杨溥微微低头,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的玉佩。

    玉佩温润,中间却有一丝异色。

    这便是瑕疵!

    他抬头,然后说道:“没有异象!”

    众人闻言皆是尴尬。

    在孙贵妃要临产时,不少人都在猜测她会去弄些祥瑞出来,好歹不能让玉米专美于前。

    可没想到的是,从头到尾,京城的天空都是一个颜色。

    杨士奇揉揉眼睛,哎了一声,说道:“多了一位皇子啊!”

    是啊!

    大明多了一位皇子,现在有两个,再怎么说也不用担心国本问题了。

    不,现在担心的就是国本问题。

    谁是国本?

    ……

    “宫中多了一位皇子。”

    解缙从书院回来了,黄钟也来了。

    蝉还在蛰伏中,书房里很安静。

    方醒在喝酒,喝的是庄上酿造的米酒,大口大口的喝。

    桌子上没有下酒菜。

    就在方醒想再次倒酒时,酒壶被解缙按住了。

    他抬头看着解缙,眼中有些恼火。

    “你的心乱了!”

    解缙按住酒壶,轻声到:“你怕了?那个女人生了儿子,皇帝的种种……都证明他最在乎的还是那个女人,所以你怕了?”

    黄钟悄然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我没怕。”

    方醒放弃了倒酒的打算,他把酒杯一推,然后打个酒嗝,显得有些沉郁。

    “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

    解缙说道:“你是在恼火皇帝此举是在给国本找麻烦。”

    方醒依旧在沉郁着,目光定定的。

    “可你想过没有。”

    解缙说道:“他是男人,是男人就有个喜欢和厌倦,他喜欢那个女人,这便是他唯一的错处了……”

    “可你也有三个女人啊!德华,为何对人这般苛刻……”

    ……

    “娘,娘,娘……”

    今天下午方家有些沉闷,无忧带着珠珠在外面玩耍了一圈回来,满头大汗的叫嚷着要吃冰的东西。

    小白托腮坐在椅子上,皱眉道:“可不许吃那个,要等没汗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