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乌云在飞快的郁积,颜色乌黑。

    陈默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才想起方醒还在这里,就干笑到:“兴和伯,下官……”

    “回去吧。”

    陈默讪讪的拱手,正准备回去,却看到远处来了一行人。

    “陈大人!”

    通译看到了陈默,就顾不得这里是皇城外就叫喊起来。

    轰隆!

    空气中多了湿气,方醒知道怕是要来一场雷雨,他看看周围的地形,也没啥好躲避的地方。

    陈默已经迎了过去,方醒站在门外往里看了看,看到了被风吹的眯着眼的李斌。

    他再抬头看看天色,苦笑道:“躲不过了。”

    守门的军士同情的道:“伯爷,要不小的给您找把雨伞吧?”

    “那没用。”

    方醒是骑马,除非是学江南那些柔弱书生,策马缓缓而行,否则雨伞只是累赘。

    那种娇弱的作态也只有那些懵懂的少女才会喜欢吧。

    大滴的雨水没有任何征兆的砸落下来,方醒看到李斌在奔跑,就进了门内。

    “兴和伯……”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陈默在后面呼喊着。

    方醒回身,就见到了三个使者和通译。

    “伯爵阁下……”

    不等通译翻译,听到了李斌喘息声的方醒冷冷的道:“退后!”

    “他叫退后!”

    两个通译觉得这趟出来真的无趣,居然被人呼来喝去。

    所以连带说话都是无精打采的。

    多克恼怒的道:“这是什么意思?”

    “退后!”

    守门的军士也出来了,他们手握刀柄,森然逼了过去。

    “退后退后!”

    多贝尔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就伸开双臂表示无害,然后瞥了跑到方醒身后的李斌一眼。

    三人被逼着退到了听不到门内说话声的距离,然后看着方醒回身和那个太监说话。

    “……娘娘说辛苦兴和伯了,改日无忧进宫时自然会多给些好吃的。”

    太后的话很风趣,方醒也笑了笑,“多谢娘娘恩典。”

    李斌看了一眼远处的那几人,然后问道:“陛下如何?”

    “不错。”

    这对最尊贵的母子之间也生出了隔阂,方醒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无奈。

    “陛下心力交瘁,最近睡不好,加上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怒极攻心。”

    “为何怒?”

    李斌不解的为太后问道。在他看来,朱瞻基身为皇帝,最近大明内外都不错,没什么坏消息。

    哦!有个坏消息,那就是太后没给朱祁镇同学祖母的宠爱,反而让朱祁钰小朋友拔了头筹。

    “焦躁。”

    方醒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陛下过于操劳,劳心过甚,有些绷不住了,会易怒,可他终究是压住了,最终自己憋着,今日才那个啥……你要转告娘娘,陛下需要歇息,主要是睡觉和心情愉悦。”

    李斌看看左右,低声道:“二皇子怎么办?”

    这话问的突兀,却含义颇深。

    想让朱瞻基的心情愉悦,最好的方式就是给孙氏和二皇子面子,如此他自然欢喜。

    “那不可能!”

    方醒坚定的道:“我和陛下说过了。”

    “他的是他的,大明的是大明的。”

    李斌送了一口气,然后拱手道:“如此咱家就回去了,兴和伯慢走。”

    大雨倾盆而下,雨滴砸在地上,溅起了密密麻麻的水花和泡沫,就像是那一层薄薄的雨水下有无数的鱼儿在活动着。

    李斌苦笑道:“兴和伯你且等等,咱家却是不敢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