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脸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滴落在身前,他几次抬头,欲言又止。

    “父亲!”

    外面传来一声悲愤的呐喊,接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押解进来。

    “耀儿!”

    王福看到这个年轻人后,一下就崩溃了,冲着方醒喊道:“伯爷,就在那下面,就在那下面。”

    “是什么?”

    方醒问道。

    “是刀,是刀……”

    “多少?”

    王贺忍不住问道。他两眼放光,期待着能从王福的口中吐出一桩谋逆大案来。

    王福看了王贺一眼,正准备说话,里面传来一阵欢呼。

    “好多长刀,弓箭,还有弓箭!”

    “伯爷……”

    王福看了一眼王耀,喊道:“是长刀,军中的长刀!”

    “晚了!”

    方醒冷冷道:“心存侥幸,你死定了。”

    持有那么多制式武器,王福别想活命,但是他的家人却可以斟酌。

    王贺走到王耀的身前,尖声道:“王福,你儿子以后什么样,可得看你老不老实了!”

    是太监!

    王耀瞬间就想到了东厂,几乎是声泪俱下的道:“是他们的,是他们的,小的不愿意接,他们要杀人灭口啊!”

    “什么人?他们想干什么?”

    方醒也觉得抓到了大鱼,他指指门外,辛老七吩咐道:“马上去通报兵部和李秀,看住城门,严查。”

    “伯爷,那些人都是……他们想潜逃海外,在走之前……他们想捞一把,抢一把……”

    “名字,身份,住址!”

    “关处珪……”

    王贺在用炭笔飞快的记录着,等这些记录完之后,方醒问道:“兵器的来源。”

    王福已经彻底崩溃了,他喘息着道:“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以往……当年他们扣下的,对,应当是他们当年扣下的,据说想出海……”

    ……

    “王家被抄家了!”

    一个精壮的男子冲进了书房里,书房里的中年男子不悦的抬头,然后讶然问道:“谁?”

    来人一脸的恐惧,“老爷,是王家,王福家!”

    中年男子猛地起身,然后又颓然坐了回去。

    “老爷,去的人是方醒啊!”

    来人真的是怕了,声音都和王贺一般的尖利起来:“方醒下手狠辣,他肯定会顺着找过来,老爷,赶紧走吧!”

    “那些刀,那些刀啊!”

    中年男子起身,颤抖道:“去,赶紧准备,马上走。”

    这位就是关处珪,豪商,手腕灵活,长袖善舞,在金陵城中颇有些赛孟尝的名声。

    他急匆匆的带着家人上了马车,然后一路出了城。

    出了城之后,他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叫了随行家丁的头领过来。

    “你等都放心好了,老爷我在海外也有些人脉,不说旁的,就瀛洲的那些商人里,老爷我都放贷不少,加上手中握有他们的手柄,安心好了。”

    一行人在江边上了船,然后就等待着。

    白天无法出海,会被巡逻的船队抓住,胆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船不小,但是在鼓舞商业的环境下,南方的船每年都在增加,不断的增加。

    朝中已经在探讨放开出海贸易的可能性,唯一可虑的就是商人裹挟人口出海,然后找个地方称王称霸。

    但水师方面的郑和发誓说只要不削减水师的规模,这等事就是笑话,那些敢拐带人口出海的,水师保证会连人带船把他们拉回来。

    但是转过话头,郑和又说了海上不太平的事儿,总而言之,出海可以,但是暂时不能出海峡,因为那边大明还没控制住。

    帝国的关卡在渐渐的松动,南方的商人们在欢欣鼓舞,甚至在集会时喊出了陛下万岁的口号。

    对于那些有本事的商人来说,宣德年堪称是最好的时代,他们的黄金时代!

    “快些天黑吧!”

    船上的人都在祈祷着,在上船之后,关处珪就把事情的严重性交代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