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给你个荷包,快来呀!”

    土豆看看两边的女人,恼怒的道:“都该封了!”

    他的话一下就引发了群嘲,那些女人马上就发飙了。

    “你以为你是谁?难道你是皇子?还是说你是藩王,就算是顺天府尹都不敢说这话。”

    “咱们可是瀛洲人,难道大明就要排斥海外布政使司的人吗?那咱们还不如早些回去,就在海外自生自灭罢了。”

    “呸!看着白净,年纪轻轻的心思却歹毒,回头萎了断子绝孙!”

    那些女人齐声开骂,土豆这才知道女子与小人不得招惹的话是这般的正确。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瀛洲女子以嫁给中原男子为由到了大明各地,然后就正儿八经的、抱作一团的和那些酒楼商谈。

    有女人进驻,不要酒楼方面负责,酒楼还能抽头,那自然是极好的。于是大明各地都有不少这种联营的酒楼。

    女人为酒楼带来客源,酒楼为女人们提供场所,双方算是双赢。

    而地方官府开始还打击一下,可去年有瀛洲女子无知的去大理寺告状,说大明歧视瀛洲户籍的女子后,此事就引发了一场风波。

    大理寺就想推给顺天府,可顺天府却说此事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去做下的。

    五城兵马司的人本想接过来,却有人暗中告诉了他们这事碰不得,有人在关注。

    于是这个案子就成了无人接手的状态。

    最后那些瀛洲女子见无人搭理自己,就干脆再次开业。

    从此后,满楼红袖招又成为了城市繁华的有力见证。

    土豆在一片骂声中落荒而逃。

    他走在街上四处张望,却再也没看到那张包子脸。

    渐渐的人流少了,两边也变成了人家户。

    土豆有些失望,更多的却是担心。

    他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拿出那幅画,仔细的看着。

    画是山水画,山森然,水淼淼,最后在山脚下汇聚成大湖。

    大湖水波平静,有船在上面打横。

    这画原本显得有些匠气,可船上却刻画了一个男子和女人坐着喝茶,船头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在嬉戏。

    那两个孩子,特别是女孩儿画的很是灵气十足。

    土豆看着那女孩儿的包子脸和三小髻,不禁笑了起来。

    “阿霖,有人要画!”

    边上有人在喊叫,土豆抬头,见左边一个小院的外面,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冲着自家的隔壁吆喝着。

    见土豆抬头,男子问道:“年轻人拿的是冯家的画吧,这是来找毛病还是来求画的?”

    土豆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道:“在下是来求画的。”

    男子一听就得意的冲着隔壁喊道:“老冯,别心疼你闺女了,赶紧来接生意。”

    隔壁院子里有人应了一声,随后院门打开,走出一人。

    “是你!?”

    出来的却是包子脸冯霖。

    她一见到土豆就怒了,等看到那幅画在土豆的手中更是怒不可遏,说道:“泰宁侯府了不起吗!都说了明日送画去,还来找麻烦。”

    土豆尴尬的道:“不……不是,在下不是泰宁侯府的人。”

    期期艾艾的土豆看着很羞涩,像是个毛头小伙子第一次见到心爱的姑娘。

    “那你来干什么?还有,把画还回来!”

    凶巴巴的女孩让土豆更慌了些,他把画送过去,却又收了回来。

    “那个……都污了,我买。”

    土豆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边上的男子正好笑的看着两人,闻言就说道:“阿霖,都污了,就便宜些卖给他吧。”

    冯霖皱眉道:“不好,爹不许的。”

    男子笑道:“老冯也真是固执,不过随便吧,反正过几年等你嫁出去了,到时候你哥还得要来帮忙。”

    冯霖的包子脸鼓了鼓,说道:“李叔您又取笑人了,再说我哥可是要考举人进士的,哪会来画画。”

    “是哦!你家冯祥读书好,说不定到时候中个举人,那可是改换门楣了,到时候你家那些亲戚也会收敛些。”

    冯霖笑了,那眼睛微微眯着,洁白的牙齿上有光照过,微微闪动。包子脸微微鼓起,很是好看。

    土豆只觉得自己再次被雷击了一下,他急忙低下头问道:“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