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冷冷的道:“你打伤了侯府的人,还想靠着谎言脱身?来人!”

    十多个仆役轰然应诺,气势如虹。

    冯霖大惊,土豆却往前一步,说道:“你尽可试试。”

    他的话音淡淡,眉间淡淡。

    可他的眼睛却微微眯起,管家没看到什么畏惧,也没看到什么决然。

    只是冷冷的。

    管家心中一个机灵,说道:“再问你一次,究竟是哪家的?”

    土豆微笑道:“无可奉告。”

    冯霖已经傻了,她觉得土豆的胆子太大了,居然敢骗泰宁侯府。

    是的,土豆的衣着和普通的读书人没什么区别,那匹马也不是什么好马。

    关键的是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但凡是权贵家的孩子,哪怕是豪商的孩子,出门身后都会带着一两个家丁。

    可土豆几次现身都是孤零零的一人,显然并不是权贵家的孩子,甚至都不是官宦人家和有钱人家的孩子。

    而泰宁侯府虽然上一任侯爷出了问题被文皇帝弄死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陈家知道本分,所以帝王从来都不会拿陈家作筏子。

    这样的对手,土豆这个乳臭未乾的家伙,几乎就是鸡蛋碰石头啊!

    冯霖心中大急,就说道:“你们欺负人,我要去敲登闻鼓!”

    登闻鼓一年到头都听不到动静,不,是几年都不会有人去敲动。

    所以冯霖的话只是让管家心中大定。

    都用敲登闻鼓来求平安脱身了,那小子有个屁的底气。

    “拿下他!”

    他一挥手,那些仆役就冲了过来。

    冯霖喊道:“快跑。”

    你就只知道叫我快跑吗?

    土豆心中不悦,觉得被人轻视了。

    大明承平已久,泰宁侯府更是太平的让人忘记了他们是武勋出身。

    土豆的右手下垂,然后有东西从袖口里滑到手中。

    管家还在想最后问问土豆的来历,却见他右手猛地扬起,有东西一下挥打出去。

    当先的一个仆役没想到土豆居然有兵器,猝不及防就被打在了脸上。

    他一声惨叫,捂着脸刚想后退,土豆再次挥动那个武器,一下就抽打在他的肋部。

    “啊!”

    肋部传来了剧痛,仆役一下就倒在地上,卷缩着在惨叫。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土豆就挥舞着兵器冲了过去。

    那东西是两节,一节在土豆的手中,另一节用铁链连着。

    前段的那一截木棍上下翻飞,看似很简单,可却从不会打到土豆自己,而且非常灵活,速度很快。

    冯霖更是目瞪口呆。

    土豆轻喝一声,手中的木棍甩出去,正好砸在对手的脑门上,顿时那里飞速肿起。

    他随后冲了过去,双节棍劈头抽打过去。

    呯!

    一个仆役被抽中了锁骨,大概是被抽断了骨头,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然后就退了出去。

    后面的墙头上突然多了一个脑袋,而后门也悄然打开了些,有眼睛从门缝中往这边看。

    管家也见到了,他眯眼喊道:“拿下他!我这里重重有赏!”

    他知道此事最好是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别扩散,所以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该叫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好歹公事公办的姿态必不可少。

    就在此时,土豆打的兴起,双节棍左右挥打,左右两个仆役惨叫着退了出来,然后他竟然直接冲向了管家。

    管家大惊,喊道:“你敢!”

    呯!

    一棍之后,管家的额头渐渐肿起,目光呆滞的看着土豆,喃喃的道:“你在找死……”

    嘭!

    管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些仆役被打倒大半,剩下的都呆呆的看着土豆,有人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泰宁侯府别的不说,以前跟着老侯爷出征的家丁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