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反驳,孟瑛说道:“本候说那些不是想说该把兴和伯拉下来,而是想告诉你们,该努力了,不然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们谁还有脸去领取那些爵禄?”

    陈钟冷笑道:“若是儒家赢了呢?”

    孟瑛淡淡的道:“儒家若是成了太子之师,那没说的,各位该疏远兴和伯也没人说什么。”

    薛禄头痛的道:“国本之争从来都不是和气的,科学和儒学,一旦爆发冲突,咱们站哪边?所以保定侯才让大家都争气些,否则武勋一脉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没落喽!”

    那些桀骜和不满都消散了。

    见他们都在思索,但大多沮丧,孟瑛和薛禄相对一视,都摇头苦笑。

    陈钟最先有了答案,他沉声问道:“方醒是什么意思?”

    “对,方醒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想把我武勋一脉给废掉吗?”

    “不是武勋,是将门!”

    “前宋压制将门,最后连帝姬都成了妓女,每日接客不亦乐乎……”

    “闭嘴!”

    第2469章 泄愤之举

    大堂里一阵沉寂,但孟瑛却感受到了一些暗流。

    从方醒被挂了太子少师的荣衔开始,孟瑛就在天人交战中。

    他知道只要太子被方醒熏陶几年,等他登基之后,现在的这批武勋绝对没果子吃。

    如今事到临头,他反而有些坦然了。

    薛禄低声道:“英国公过完年就去了边墙,这大概是陛下不想让他掺和进来。”

    孟瑛点点头,然后说道:“都该消停了,还是那句话,没人能救谁,唯有自救!”

    陈钟此刻已经把和方醒的恩怨抛下了,他只是想了一下自己死后爵位变成泰宁伯,胸中就像是被大火在焚烧着。

    他看看左右,那些武勋大多如此,有人甚至还拉扯着衣服,看似很燥热。

    “要方醒来说话!”

    陈钟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将会慢慢等死。

    “对,他若是要和咱们生分,那没说的,以后咱们把他当对手就是了。”

    “怕他个鸟!难道他方醒还能扛过咱们那么多人不成?”

    “大不了两败俱伤,他对那两个儿子可是殷切的很,可见是想子承父业……”

    “……”

    孟瑛听到这些话只是冷笑,然后给薛禄使个眼色,两人先后出了大堂。

    “如何?”

    薛禄脸上的皱纹几乎能夹死蚊子。

    孟瑛失望的道:“一盘散沙,这些人都想着世代富贵,也知道陛下容不得没本事的勋戚一代代的富贵下去,可偏生就像是喝醉了般的喜欢哄骗自己,奈何!”

    薛禄点点头,说道:“你我在此说的再多,可终究无用,老夫去了。”

    孟瑛愕然道:“阳武侯,您去哪?”

    薛禄郑重的说要去了,这必然不是回家去吃饭拉屎。

    “册封太子何等的重要,方德华如何能不到?老夫去迎他一迎。”

    孟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着薛禄大步离去。

    他想告诉薛禄,就算是遇到了方醒,你能说什么?

    ……

    京城是天下的中心,南北行人川流不息。

    卢沟河静静的流淌着,河边一长溜铺子。

    这个距离不管是送行还是来京城,都是最佳的驻足处。

    这些铺子大多都是卖些酒食,还有的商家灵活,就多了些京城和北方的特产,给那些没时间去采买的归客提供了方便。

    薛禄赶到时差不多是中午了。

    此刻这里大多是进京的人,车马拥挤中,有人在大声的吆喝招揽客人,有人在叫喊着小心火烛,然后就有人喊自己的钱袋被偷了……

    一个小偷得手后就混入了人群中,那被偷了钱袋的一家三口在那里嚎哭。

    衣衫褴褛的一家子哭诉着他们是来探亲的,那钱袋就是他们全家的所有财产。

    这不是来探亲的,而是借着现在户籍管理松散的机会,想客居北平。

    但是全部身家被偷走后,这一家子大概就要倒霉了,没了活路,只能做乞丐,然后被顺天府的人拎出来遣送原籍。

    薛禄的目光跟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