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几千年下来的传承啊!

    方醒点点头,说道:“为此我们要提前未雨绸缪。”

    几千年下来的大一统观念深入人心,哪怕是流放的人犯或是青皮,在这个事情上依旧尊崇这个概念。

    这就是东西方的差异。

    目前的西方,法兰克依旧在和金雀花在为了地盘而谈判,法兰克的那些领主贵族们依旧在想为自己寻找到一个好价钱,最好就是国中之国。

    朱高煦没有兴趣接见那些地方官员,一到驻地就开始询问走私的事。

    “殿下,本地官员和一些士绅求见。”

    朱高煦正在和洪保说话,闻言不耐烦的道:“不见,让他们滚!”

    呃!

    洪保尴尬的道:“殿下,这里远离大明,不管是官员还是本地士绅,都需要不时安抚一番,也好安定人心。”

    朱高煦瞪眼道:“狗屁的人心,一人不服杀一人,十人不服杀十人,谁还敢不安定!”

    洪保低头,隐蔽的冲那个来禀告的人摆摆手。

    等那人走后,洪保又说了些走私的事,然后起身告退。

    每次京城有天使或是高官来汉城时,钱映他们总是会组织本地官员和本地士绅们来请见,双方友好的寒暄一番,这就是抚慰。

    他想去提醒方醒,可等到了方醒那边时,看到外面有军士在来回巡查,他就悄然退了回去。

    方醒接手了此事,想来最近因为走私案子而人心惶惶的官绅们可以放心了。

    洪保出了这里,就叫来了一个手下,吩咐道:“把兴和伯到了这里的消息传到瀛洲去。”

    对待不安分的海外布政司,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震慑。

    而瀛洲征服者的威慑力自然强大。

    第2492章 一棍,一颗枣

    前厅完全是大明风格的装饰,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兰草,寥寥几笔就勾勒的清雅淡然。

    左边官员,右边士绅,上首就是方醒。

    钱映在左边第一个坐下,然后说了一番本地官绅对大明忠心耿耿之类的话。

    这等老生常谈自然是没什么营养,若是往常的话,这些官绅大抵是会神游域外。

    可今天他们都在认真的听着钱映的话,不时看方醒一眼,眼中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畏惧。

    “……今年的铜铁出产争取比去年高一成。”

    钱映汇报完后就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方醒。

    官员大部分是中原来的,士绅恰好相反,都是本地的。

    方醒看了一眼这些士绅,说道:“朝鲜这几年越来越稳定,陛下和朝中对诸位的作用很是激赏,所以殿下和本伯本来是要南下,可还是渡海而来,只为代表陛下来看看你们。”

    这些都是套话,可一个士绅猛地站起来,然后朝着京城方向跪下喊道:“陛下万岁!”

    他的眼中含泪,剩下的士绅们纷纷跪下高喊起来。

    方醒看到了官员们的愕然,这说明士绅们以往没那么激动。

    他抬抬手道:“陛下知道你等的忠心,所以准备今年在本地重启科举。”

    “陛下万岁!”

    那些士绅们顿时就爆发出了更大的热情,有人竟然真的落泪了,激动的不能自已。

    从被划为布政使司开始,因为不断要进行甄别,所以这边一直都没开科举,这让不少本地人抱怨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科举科举,科举就是要做官啊!

    不能做官的话,那还苦苦读书作甚?

    清理士绅兼并土地的行动同样蔓延到了这边,不过只是放出风声,并未立即执行。

    这是考虑到人心向背的问题。

    百姓在许多时候都是愚昧的,而士绅作为中间的一个阶层,他们垄断了话语权,可以轻易蛊惑人心,散播谣言,放大某些恐惧。

    所以钱映一直在忍耐着。

    但现在他显然并不想忍下去了。

    方醒这头杀人魔王驾临朝鲜,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所以他起身,然后微笑道:“诸位高才,想来定能蟾宫折桂。”

    “多谢大人。”

    这些士绅起身擦拭泪水,但欢喜的气氛渐渐的开始散发出来。

    朝鲜一地在读书的能有几人?在场的士绅不管从学识还是从见识方面,随随便便就能甩他们十几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