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太多的牵扯,太麻烦。”

    文官必须要融入这个体系里去做事,被困在一个笼子里做事。

    而方醒现在是闲云野鹤,但却很超然,能对朝政施加影响,已经足够了。

    朱瞻基感慨的道:“这么些年了,你居然还是这种性子,罢了。”

    ……

    这是试探还是什么?

    走出乾清宫,方醒在琢磨着这事。

    “兴和伯慢走。”

    俞佳很亲切的送别方醒。

    不该啊!

    方醒止步,想起了朱瞻基刚才的话。

    那特么的哪是试探,这小子是在调侃我呢!

    想起朱瞻基当时眼中的戏谑,方醒不禁想回去揍这小子一顿。

    所以他就回头了,但却不是先回去,而是身后太吵。

    一群太监宫女已经围住了俞佳,谄媚的话宛如喷泉,冲的老高,顺带散播出去。

    方醒看了一眼,然后走下了台阶。

    送他出去的太监低声道:“兴和伯,陛下这边在给长公主挑人呢,奴婢进宫也多年了……”

    剩下的话方醒没仔细听,他知道俞佳已经身处悬崖边缘,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皇帝亲自挑选人,那就代表着重视。你俞佳把挑选的过程当做是拉拢人心,为自己谋取私利的机会,这就是在找死。

    至于怎么死,什么时候死,那得看皇帝的心情。

    “俞佳得意忘形了!”

    王振得知俞佳那边的情况后,只是冷笑。

    他就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写字。

    作为曾经的先生,王振有着宫中人所缺少的学识。

    怎么才能最大化的利用自己的能力,这一直是个很难的题目。

    而王振的办法就是教书。

    进宫前他在教书,进宫后他依旧在教书。

    只不过学生们从正常人变成了少了家伙事的太监和出不去的宫女。

    天地君亲师,老师在最后,但却能凌驾于学生之上。

    有了这种心理优势,王振在宫中的日子很是潇洒,若非是被俞佳盯住了孙贵妃这边,他能一直潇洒下去。

    “云无心以出岫,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把毛笔搁下,然后叫了人来收拾。

    来收拾的是个宫女,叫做祥云,很吉祥的名字。

    祥云把书桌收拾了,就过去给王振捏肩,还一直笑着。

    “你啊你,别傻笑,免得被人当做是傻子。”

    王振拍拍肩上的手,然后一拉,就把身材娇小玲珑的祥云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阵亲吻后,王振的面色潮红,说道:“果真是要少动心,不然难受。”

    祥云面色绯红,身躯扭动了一下,说道:“公公,俞公公那边好热闹呢!”

    王振搂着她道:“热闹?记住了,在宫中热闹就是找死,哪怕你再厉害,也得要憋着。好处拿了还到处声张,这等人不死何为?”

    祥云觉得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这般的睿智,她摸着王振的脸庞,痴痴的道:“公公,你才该去乾清宫的。”

    王振微微一笑,说道:“那边是众矢之的,先等俞佳把自己作死了再说。”

    ……

    “俞佳怕是没好结果了。”

    方醒和王振的看法惊人的一致,王振是通过人心揣测,而方醒则是知道朱瞻基的性子。

    “皇帝越发的沉稳了,看似对小事不在意,可帝王身畔谁能挑衅?哪怕只是窃取了些微的威权,都会是寻死。”

    张淑慧想起了以前的俞佳,不禁觉得人世无常。

    “他以前很老实,那时候陛下还是太孙,他就像是个逗乐的活宝,可这才过了多久啊!这人就变成这样了。”

    “人心最难测。”

    方醒在弄自己的鱼竿,准备在天气炎热之前去垂钓一次。

    张淑慧在盘算着什么,等方醒弄好了鱼竿之后,她突然问道:“夫君,那谁能接替俞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