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说道:“不合规矩,退回去。”

    来人说道:“娘娘,陛下那边已经点头了。”

    胡善祥纳闷的道:“他这是为了什么?”

    ……

    安纶起的很早,来接他的人到了外面,他已经给战马刷了一遍,还喂了好料。

    他摸着战马的脖颈,笑眯眯的道:“记得乖乖的啊!”

    战马用硕大的马脸去蹭着他,就在安纶想走的时候,一嘴就咬住了他的袖子。

    安纶愕然回头,见战马咬住自己的衣袖不肯松嘴,就笑道:“你倒是个重情的,好,晚上我还回来。”

    战马却不听,安纶笑道:“说了回来就回来。”

    最后他把外衣脱了,然后疾步出来,才摆脱了战马的大嘴。

    他没有回头,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

    战马在马圈里嘶鸣着,它在奋力的拉扯着缰绳,可昨晚上安纶就特意加固了。

    出了家门,安纶说道:“下午记得来这里,把这匹马送到陈实家里。”

    来接他的番子应了。

    在路过英妹的小摊时,安纶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冷冰冰的策马而去。

    英妹有些不解的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边上卖面条的杨大叔低声道:“英妹,反正你过一阵也要嫁人了,东厂能远离就远离吧。”

    英妹想起了昨天那个大信封,还有那个看着就像是活死人般的阴沉男子,就摇头道:“不,大人是好人。”

    杨大叔摇头道:“好人好人,等你嫁了人之后,这些都是过眼烟云啊!”

    英妹倔强的道:“不,我一直会记得大人的恩情。”

    杨大叔笑道:“许多事情都是……怎么说呢,一段一段的,这个年纪觉得该记住,等过几年,十几年之后,就觉得此时幼稚……”

    他看了英妹一眼,说道:“鲜花般的年纪啊!”

    “咱家的妹妹很漂亮,还懂事,吃饭都记得要等咱家,看到咱家进门就跑来接,那笑脸啊……咱家永远都记得。”安纶在马背上微笑着。

    安纶到了东厂,第一件事就是令人来议事。

    档头们站在下面,安纶老规矩坐着。

    他看了一眼这些档头,说道:“咱家再说一次,东厂是陛下的家奴,咱们的忠心只能给陛下,谁若是站错了地方,表错了忠心,哪怕是向咱家表忠心,那也是错!”

    这话他经常说,但今日却说的很重。

    下面的档头们纷纷应了,一时间“忠心”在东厂里充斥着,连刚出来的太阳都压不住那股子光芒。

    第2579章 牌位

    清晨的阳光照在树叶上,散漫的光线将树叶上的水珠映照的晶莹剔透。

    一根手指头点在了树叶上,露水滚动了几下,从边上滴落下去。

    安纶看着那滴露水落在地面上,然后粉碎。

    他抬起头来,肃然道:“如今大战将起,大明上下都在为之努力,东厂该如何?”

    档头们心中嘀咕着被锦衣卫拔了头筹这类话,却装作恭谨的模样听着。

    安纶知道他们的想法,他难得的露出了微笑,说道:“东厂要看好大明,一旦发现乱臣贼子,那就要马上打下去,毫不留情的抓住他们,让他们的祖宗蒙羞,让他们的子孙赎罪!”

    这话杀气腾腾的,但却深得这些档头们的心。

    “要学会收手。”

    安纶告诫道:“今日拿些好处,明日拿些好处,越拿胆子就越大,越拿就越回不了头。别等到被绑在西市的木柱上的时候再去后悔,别等到一家老小被驱赶到了那些荒岛上了再后悔!”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

    档头们都心中一凛,然后纷纷应了。

    安纶看了一眼这些人,说道:“钱裕留下。”

    他掉头进了里面,那些档头都冲着一个同僚嬉笑道:“钱裕,公公居然留你单独说话,这是要重用你啊!回头记得请客。”

    那个档头拱手笑眯眯的道:“好说好说,回头钱某请客,大家还请赏脸。”

    他红光满面的进去了,有档头艳羡的道:“他做事勤勉,老实本分,被公公看重也是应当的。”

    钱裕进了里面,见安纶并不是以前那种数佛珠静心的模样,心中就是一凛。

    “公公。”

    安纶端坐着,目光炯炯的看着钱裕,说道:“你在东厂多年,一直不错。”

    钱裕躬身道:“多谢公公夸赞,小的定然以公公马首是瞻,如若不然,甘愿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