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恩摊摊胳膊,“当我没问。”

    何灿甩头离开,刚踏进教室,下课铃声响起来,她收拾书包,给秦喜乐说,以后早上按时上早自习。

    尹光今天在教学楼前等她。

    “今天要不要打车?”

    何灿摇头,“没事了。”

    两人坐上公交,何灿头仰在后座上,眯眼休息。

    尹光犹豫再三还是问出来,“你下午出校门?”

    何灿点头,“去医院了,不过没有事情,医生开了药就好了,你是在让江河监视我么?”

    她睁开眼睛看着尹光。

    尹光的眼睛还是在黑暗里,像一个迷。

    “不是监视。”有点委屈。

    何灿重新闭上眼睛,她也有点生气,气自己的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两人慢悠悠沿着人行道往坡上走,回家的公交站牌前两天被往下坡挪了十几米。

    “我今天一个人去医院,我的卵巢里有一个囊肿,医生说一般是生理性的,可能等经期过去就好了,但是我还是有点害怕。”

    你发现了么?

    天空是墨蓝色的,空气是冷的。

    十字路口东西向人行灯上是小绿人在不停走动,坡上停着两排车,等待南北向的绿灯。

    何灿望着停住的尹光,看着他用揣在口袋里的手撑开自己的长款羽绒服。

    “可以,进来么?”他温柔表达自己的请求。

    何灿毫不犹豫撞进去,尹光把她整个围住。

    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锁骨的位置,热热的,带着一股淡香。

    像是哭过之后,躲进被春天的太阳晒过的柔软被子里。

    何灿闭上眼睛,允许自己享受十几秒。

    “经期过去,我陪你去检查,好不好?”

    尹光的唇有些干,擦着何灿的耳朵,让她忍不住想要挠一挠。

    “谢谢你,尹光。”何灿主动退出。

    绿灯亮起,坡上的车卯足油门往下冲去。

    车喇叭的声音充斥耳朵。

    何灿的耳边却还有擂鼓的心跳。

    “肚子疼,怎么没有跟妈妈讲。”丁影端给她红糖水。

    何灿捧着杯子,水温很快让手变得有点疼,“痛经又不是什么大事。”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讲好么?”

    何灿听到“爸爸”两个字之后忍住了诉说的冲动,“没事,妈妈,我要学习了。”

    丁影摸摸她的肩膀,“学习也别太累了,不要有压力的。”离开房间。

    何灿推开杯子,拿起铅笔刷题。

    做完晚上的作业,她拿起手机听英文歌,她复刻了尹光的歌单。

    她想在尹光陪她复诊的时候把手环送给他。

    手环她一直放在书包里。

    十一点,手机屏幕亮起。

    gleam:你去哪个医院复查,得提前预约吧。

    何灿:嗯,我会预约的。

    gleam:写完作业了么?

    何灿:在做天体表面重力加速度的试卷。

    gleam:进展怎么样?

    何灿:目前很顺利。

    gleam:周末我们就把这一部分结束掉,下周就开始最后一个重点了。

    何灿:尹老师信心十足嘛。

    gleam:那还不是因为何同学聪明。

    何灿:【吐舌头】,我要抓紧做题了。

    gleam:早点睡吧,现在是特殊时刻。

    何灿:马上就睡了。

    gleam:好梦。

    尹光关掉房间的灯,拉开玻璃,把头伸出去,就能看到楼下是否还亮着灯。

    这一晚,尹光陪到十二点。

    第二天虽然同何灿一起去学校,但是他睡了一路,又睡了一个早自习,灌了一包速溶咖啡,才精神一些。

    想起何灿笑他在哪里都能睡着,也不怕坐过站。

    “我没看错吧?尹光在自己偷偷笑。”前桌女同学回头传试卷看到这一幕时,小声嘟囔给同桌听。

    前桌觉得无聊,没怎么搭腔。

    课间操,江河跟她道歉,“我们还能是朋友吧?”

    “不要再跟尹光讲这些无聊的事情了。”何灿非常严肃。

    江河频频点头,心里想的是,你的事情对尹光来说怎么会无聊,每天靠着这些情报能换来他多少好脾气的讲题时间。

    “我很认真,你前两次骗我了。”

    “怎么还带记仇的?”

    “我,非常非常记仇!”

    “我发誓。”江河举起三根手指头。

    “如果你再骗我,你月考跌出级部前100名。”

    江河微微弯下手指,“太狠了。”

    何灿盯着他。

    江河也不知道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害怕什么,愣是发誓了,“我们还是朋友吧?”

    何灿点头。

    方队终于在横排练,竖排练,整体练,各种练之后有点起色了,体育老师在解散的时候夸奖了他们,让继续保持这种默契。

    除了方阵排练,校庆的表演类节目也一直在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