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有多好。”

    “在全班看来应该都是非常好的程度吧。”何灿想起课代表的事情,“你大概什么时候走?”

    “下午就走了。”

    “这么快呀,我接你的课代表了,虽然我不会画画,你可以说一下美术老师有什么上课要求什么的。”

    “没有,美术老师很随意,办公室在高二办公楼一楼,有什么事情,她就会课堂布置,一般不需要课代表做什么,我主要是跟她请教画画,所以当课代表,近水楼台吧。”

    “美差一件。”何灿盯着本子,“我能看看别人的么?”

    卢克文给她。

    何灿一张一张翻看,每个上面标注了人名以及作者的名字。

    “你还给王集画了呢。”

    “丑画了。”其实画的挺好看的,连王集耳朵旁的一颗痦子都画上了。

    何灿笑的不行,“董春川的婴儿肥,刘苗的自来卷……班主任的抬头纹……”

    “能帮我一起发一下么,老师的帮我给他们吧,本来想自己留着的,记住他们,后来想还是让你们记住我吧。”

    何灿想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好。”

    同班半年多,看着空空的座位还是会想不起来这里坐的是谁,需要翻一下书本上的名字。

    下学期,何灿想,她还是会看着空座,有想不起的人吧,每个人都低着头学习,为了将来美好的前程。

    两人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把所有的分完。

    卢克文收拾好自己的书,“走了。”

    “再见。”

    卢克文点下头,消失在楼下转角处。

    教室里变得空寂,何灿在座位上看自己的q版画像,突然发现自己的跟别人的似乎哪里不太一样。

    看一眼大眼秦喜乐。

    知道了。

    他们都是穿着夏天校服的,而她穿着连衣裙!这条裙子只有暑假的时候穿过,他见过她么?

    就说为什么能看到她的耳洞,原来是见过她带耳环的样子。

    何灿完全想不起来,她以前见过卢克文。

    本来何灿打算下午去花鸟市场,尹光说花鸟市场要上午去。

    “你起的来?”何灿质疑,毕竟有一次她来了,他还在家里睡觉,被尹妈妈揍起来。

    “九点。”

    “你起的来就行。”何灿弯着腰爬坡。

    “要去哪个花鸟市场?”

    “找个最近的就行。”

    “东城区北京路那个吧。”

    “太远了吧。”

    “那个最大,什么品种都有,我还想给外婆买只鹦鹉陪她。”

    “好,年纪大的人爱鹦鹉么?”

    尹光点头,“爱热闹。”

    何灿想起上次回奶奶家,幸好奶奶有两个儿子,总归有一个陪在身边。

    “我今天在餐厅里吃了一碗茄汁肉沫面,不如胡叔的万分之一。”何灿再也不会去那个窗口吃了。

    “下次当着胡叔的面说,他会特别高兴,高兴了,就要给你免单。”

    “胡叔也太慷慨了。”

    远处的汽车开着远光疾驰,尹光拉一下帽子,“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地方能花钱了。”

    “那我还是点外卖给好评吧。”

    没想到早晨起来下雨了,天气阴阴沉沉。

    何灿八点给尹光发消息说,要不明天去,他八点半才回,花鸟市场是室内的,没有影响。

    气温又降了两度,何灿穿上白色长款羽绒服,扎上丸子头,耳钉在家里就带好了,耳朵戴上耳罩,背上蓝色帆布包。

    “妈妈,我去上物理课了,中午还是不回来。”她在玄关拿上伞,对着在书房工作的丁影说。

    “好,你注意安全。”

    何灿出门给尹光发了消息,电梯门打开就是尹光。

    他穿了黑色棉服大衣,拿着一把长柄黑伞,带着眼镜,跟今天的天气搭的不能再搭。

    出楼门,尹光撑开伞,何灿瞬间觉得天又黑了一个度,“够两人,进来吧。”

    看看自己手里的小折叠伞,塞进包里。

    雨比早晨何灿醒来看到的小了很多,变成了毛毛雨。

    何灿最讨厌这样的雨,她喜欢夏天的雷雨,轰轰隆隆,哗哗啦啦,听着看着都过瘾。

    下雨天,车上空调开的足了,玻璃上起了雾。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尹光还是中间的位置,收好伞,扣上搭扣。

    去东城的花鸟市场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何灿掏出演讲稿,“新的稿子你背过了么?”

    “没。”

    “背起来吧。”

    “我没带。”

    “邮箱里有,你给我发过。”

    “不看,我玩游戏。”尹光拿手机开了游戏。

    何灿哼一声扭头背稿子,最后越背越困,干脆看尹光玩游戏。

    趁着阵亡,尹光塞给她一只耳机,“看不懂,听听响。”

    何灿拿手撑着下巴,看屏幕上五彩斑斓的各种小人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