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可爱,搞不好。”

    尹光看见她额头上冒了两颗痘,“江河说你像爷们。”

    何灿:……“他活该!”

    尹光满意的笑。

    何灿长相属实是甜美型,但是说话做事也确实狠。

    尹光带她去了小吃街深处的一个生煎包小店。

    蒸笼掀开,白气随风上升,香气也随之而来。

    何灿咽口水了。

    “你都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我爸带我来过的。”

    “那我要谢谢叔叔了。”何灿跟着进店里,店里正好空着一张桌子,两人坐下。

    何灿要了牛肉的,尹光要了猪肉的。

    店家送上来的时候还送了一头蒜。

    瞬间让何灿想起数学老师。

    “你喜欢吃蒜么?”

    “不吃。”

    何灿猜也是,毕竟香菜都不吃,“我要吃你会介意么?”

    “随意。”

    何灿掰开了一半,扒皮,“我知道吃蒜味大,就包子吃的时候也是真香,今天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他满嘴蒜味,熏死我了。”

    尹光咬破生煎包吸汁,跟以前的味道一样,“那你为什么还吃?”

    何灿也吸一口汤汁,“因为真香。”

    “为什么被训话?”

    何灿咬一小口蒜,“一道同类型的题,我做错了三次。”

    “活该。”

    何灿拿脚在桌子下踢他,尹光飞快躲掉。

    “哎。”

    何灿不爽的时候,要么用手打,手没空便会上脚。

    “好好吃饭。”

    何灿拿起醋,倒一点在小碗里,“要有蒜泥就更好了。”

    “别那么多要求了。”

    何灿撑死了,在小道上靠近尹光说话,“有蒜味么?”

    尹光拿手推着她的肩膀,“难闻死了。”

    何灿就跟吃蒜吃醉了一般,硬是往上靠,“你得闻习惯了,这样才不觉得难闻。”

    尹光服了她了,快步往小吃街上走,何灿追上来。

    小吃街上的人特比少,也有好多小店没开门。

    何灿一直追到公交车上,跟他坐在一起,还靠上去,“我觉得没有味道了,你闻闻。”

    尹光按住她的脑门,生气了,低声说,“你有点分寸。”

    公交车上的人不多,只有单个座位上坐了几个人。

    何灿拿开他的手,“我错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塞了三颗在嘴里。

    猛吸一口气,整个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确实过分了。

    直到下车何灿也没有再靠近尹光一下。

    晒着月亮爬坡。

    尹光自己弯腰靠过来,认真闻了闻,“薄荷混大蒜。”

    何灿看见他的长睫毛了!!

    朋友,朋友

    何灿捂上嘴巴,往后仰头。

    尹光跟着弯背,“还让不让我再闻了?”

    何灿撤退两步转身往坡上跑去,尹光迈开长腿跟上去。

    月亮弯弯,星星闪闪,路灯下的影子拉的老长。

    “叔叔不吃蒜么?”何灿跑累了停下来。

    “他喜欢吃一切味道大的,这点我随了我妈妈。”

    “我跟叔叔的口味太像了。”

    “是,而且吃饭很快,这样对胃不好。”

    “这样吃着的开心。”

    尹光抬头望着漆黑的天,何灿跟着望着,直到脖子僵硬了,才继续往小区里走。

    “要修地铁了。”

    “嗯,我有看到新闻,但是地铁修好我们都要毕业了吧,我们去学校的这条路是二号线,预计明年施工。”何灿记得新闻上是这么说的。

    “你还看新闻?”

    “刮目相看了吧?”何灿捂着快要冻掉的耳朵。

    “确实是,还以为你就知道学习。”

    何灿在电梯里眯起不满的眼睛,“这是讽刺我呢?”

    “绝对不是。”

    “最好不是。”

    下电梯的时候她还是给了尹光一拳头。

    何灿走到门口,就听见家里吵架的声音,在门口深呼吸三次,进了家门。

    盘子碎了一地,丁影的手在滴血,何德邦因为动怒脸色赤红,摔门而出。

    丁影拿卫生纸胡乱包住手,“妈妈不小心砸了盘子。”

    何灿脱了衣服,从房间里拎出医药箱,给丁影检查伤口,伤口倒是不需要缝针的状态,检查了一下没有残留玻璃渣,用碘伏消毒之后,抹上云南白药止血,又缠两层纱布,“别碰水了。”

    “灿灿。”

    “您能忍就行,不必跟我解释。”何灿拎着医药箱回了自己房间。

    丁影坐在沙发上掉眼泪。

    何灿坐在椅上长舒一口气,又出房间把地上的碎玻璃收拾好,“吃饭了么?”

    丁影擦干了眼泪,“做好了,一会吃。”

    何灿把饭端到餐桌上,“妈我陪你吃饭。”

    何灿左右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把地理试卷折好放进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