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图有些失望地低头玩手机了。

    “你爸妈不管你纹身的吗?那些长辈不都觉得纹纹身的都是些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吗?”

    “你纹完是不是被你爸妈打了一顿,然后离家出走露宿街头,在网咖里一住住一周。”

    “然后爱上电竞,发现自己其实还有打电竞的天赋,一个星期就打到职业水平..........”

    他越说越离谱。

    “不管。”

    “我妈还说纹的挺好看。”

    “然后呢?”

    尤斯图今天“然后然后”个没完。

    袁筠郎:“我爸嫌不好看,他还让我洗掉一边的,再纹他喜欢的,要和我妈比谁的品味更好。”

    “卧槽.......”尤斯图目瞪口呆,“你爸妈是什么神仙.......”

    “然后呢?你真去洗了一半重新纹了吗?你这简直就是人体画板。”

    “然后?”袁筠郎望天,想了想。

    “然后我就再也不叛逆了。”

    -

    周日,帝国某医院精神科。

    “你这个症状持续多长时间了?”医生手指点在桌角,有一下没一下的。

    袁筠郎躺在旁边的病床上,靠背被摇起,他侧头看着医生。

    “大概一个月前。”

    “有加重的倾向是吗?”

    袁筠郎点点头。

    大概从一个月前左右的时间开始,袁筠郎的精神状态就开始走下坡路。

    一开始只是很容易分神,很难集中注意力。

    慢慢地,他开始出现幻觉。

    比如宿舍本来空无一人,他却觉得床下的桌子旁坐了个人。

    就在昨天,他又开始了梦游。

    他在梦游途中惊醒,发觉自己竟然站在尤斯图床边,手好像要去掐床上熟睡的人的脖子。

    -

    他今天早上的课都请了假,坐在床边发呆发了很久,其实他从昨晚醒来后就再也没睡着。

    『enigma的性格大多数会比较极端,受看环境影响,再加上个人的性格,这个性别大多不是天才就是变态。』

    『enigma性别的人大多有暴力倾向,类似于旧人类中拥有xyy染色体的人类,暴戾的心性是刻在基因上的。』

    『enigma就是变态杀人狂的同义词,他们生来就是罪犯,如果发现基因型是这样的应该在还是胚胎的时候就扼杀掉,这才是维护社会长治久安的有效的科学的方法。』

    袁筠郎脑内关于enigma的描述逐渐浮现,有他妈妈说的“天才与变态”,有生物学的类似“永远xyy染色体”的旧人类,也有一些□□示威者的呐喊“enigma生来就是罪犯”。

    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在把手伸向尤斯图的脖子的时候。

    袁筠郎小时候是出了名的不爱哭,究其根源就是没什么害怕的东西。

    黑,虫子,打雷,鬼,这些东西他都不屑于害怕。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

    他害怕在他无意识地情况下做出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比如杀人。

    那是真的实打实的恐惧,在他清醒的那一刹那,看到自己的手离那段皮肤只不过半只手掌的距离。

    他又有那么一瞬间的庆幸,庆幸他早清醒了几秒钟。

    不然他手边的身体可能已经是冰凉的了。

    -

    “我这边建议你先吃一些舒缓类的药物。”医生敲着键盘,输入他要吃的药。

    “先开了一周的丙戊酸盐,你可以先吃着,但是建议去abo性别专科挂个号,你本来就不是正常人,我觉得有些问题不是精神科能解决的。”

    袁筠郎拿着病历本走出科室,坐在门口的廊椅上。

    犹豫再三,他拨通了尤斯图的电话。

    “啊?你要搬出去住?”

    “这就剩两周就毕业了都等不及啊?”

    “学习?不用你担心!我自己肯定能好好学!你放心好了!”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尤斯图不在。

    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安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夕阳的光洒进屋子,地上的小机器人反射了一小块光斑在天花板上。

    住了还不到一年的宿舍,他竟然还有点舍不得。

    “你也在啊!你出去住还回来吗?”

    尤斯图推门进来就看到袁筠郎站在桌子旁边发呆。

    袁筠郎看向他,短袖短裤,身后还藏了颗篮球。

    不用猜也知道,这人又跑出去玩了。

    “不回来了。”

    袁筠郎没有拆穿他,移开视线让那人有机会把篮球悄悄踢到门口。

    “啊?毕业典礼也不回来了?”

    “应该吧。”

    “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尤斯图觉得可能是什么隐私的时候,便也没再追问。

    从尤斯图进门起,袁筠郎就感觉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这人背对着他把那件被汗浸湿的衣服脱下,丢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噢对了,你还记得.......啊!!”

    “你干嘛!!”

    他背对着袁筠郎,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后。

    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

    那双手冰的像死人一样,尤斯图吓得一个机灵。

    “身材不错。”

    袁筠郎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尤斯图现在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放在平时,他肯定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地说一句“那是,爷身材能不好吗?”

    但是他现在只有想逃命的冲动。

    袁筠郎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贴着他的脖子在说的。

    正常人夸别人身材好会靠这么近的吗??

    “你你你是不是需要信息素,我现在就释放,你别急啊!”

    袁筠郎说她妈妈给他寄了这个病的特效药,所以这几天尤斯图也就没有给他信息素。

    尤斯图觉得这人又犯病了。

    尤斯图想着,腺体也在释放着信息素,茶树味慢慢弥漫到了整个房间里。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别......别.........嘶...........”

    尤斯图的腺体上又被人来了一口。

    他已经忘了这是被咬了第多少次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疼,觉得堂堂军部学院前校霸竟然会受到这种屈辱。

    但是次数多了,他也没觉得有多疼了,反而还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说不上是糟糕的感觉。

    但是这次被咬的感觉和之前相比还有些不同。

    准确地说应该是袁筠郎先清醒了过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有些烫手。

    “你.....是不是发烧了?”

    尤斯图的颈肩有个深深的牙印,渗出的血迹顺着肩胛骨缓缓留着。

    尤斯图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你还好吗?”

    袁筠郎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在袁筠郎的手离开他的腰的时候,尤斯图竟然整个人脱力般的就往下坠,袁筠郎一个眼疾手快把人搂了回来。

    “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