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覆上了一层阴霾,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

    只是稍微走近就能清楚地感受到从这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enigma.”

    袁筠郎说道。

    他不太想做过多的解释, 想着如果乌利亚能听懂那最好, 听不懂的话就随便敷衍过去好了。

    一声打趣的口哨声响起, 乌利亚坐在了他的对面,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已经分化完成了吗?”

    乌利亚竟然知道enigma,虽然不意外,但惊讶还是有的。

    袁筠郎有想过他接触的这些人中谁最有可能知道这个性别, 乌利亚就是他第一个想到的人。

    “还差一点。”

    “所以才需要alpha的信息素?”

    “嗯。”

    乌利亚耸耸肩,本着能帮则帮的原则, 他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是雪松的味道, 没有参杂精神力在里面,很柔和,宛若高山之巅矗立的雪松,枝干最末端的几抹雪花飘落, 缓缓地落在了山峰的南边。

    可就算是这样,乌利亚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袁筠郎捂着口鼻冲进了浴室。

    他敲了敲门:“没事吧?”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没人回应。

    乌利亚把宿舍的排气扇打开,确定屋里的信息素浓度足够低了才又敲响了浴室的门。

    “没事了,出来吧。”

    袁筠郎额前的碎发都被水打湿了,水珠顺着下颌的线条流下,有些狼狈。

    “需要我和尤斯图换个宿舍么?”

    乌利亚冷不丁地问出了这句话,他正在热牛奶,问出这句话后,余光就看到浴室门口站着的人眼神瞬间变了。

    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很意外?”乌利亚问道。

    袁筠郎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算是。”

    乌利亚笑笑:“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第一次你们身上的味道不对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第一次?袁筠郎回忆了片刻。

    当时好像他是直接咬了尤斯图一口。

    竟然从那么早就发现了。

    “为什么当时没说?”

    “当时?”乌利亚的牛奶热好了,但是没有要喝的意思,“当时觉得你们就是闹着玩呗,两个alpha能做出什么事?”

    他半身倚在墙边,双手交叠在胸前:“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不是alpha。”

    袁筠郎能感觉到乌利亚的态度变了,他没见过这么严肃的乌利亚,严肃到有些冷血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

    袁筠郎坦白道。

    乌利亚皱了皱眉:“你只接受他的信息素。”

    其实袁筠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闻到乌利亚信息素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恶心,之后就冲到了浴室里。

    在花洒下淋了几分钟冷水才感觉好了些。

    “生理迎合,心理抗拒?”乌利亚见他不说话,开口问道。

    “不是抗拒。”

    袁筠郎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他觉得自己对尤斯图做的一些事情都是出自生物的原始冲动。

    想要他的信息素,想咬他的腺体,想对他做在操作室里发生过的事........

    但袁筠郎不知道这些“想要”是出自自己的内心还是对基因的服从。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喜欢。

    如果错将肾上腺素作用下的行为当做是“喜欢”真的很可悲。

    “别纠缠了,找别人吧。”乌利亚看出了他的纠结,说的话没留一点情面。

    “尤斯图在地下城有个omega了,别缠着他了。”

    话音落下,随即升腾起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浓郁木犀花的气味,这还是乌利亚第一次这么清楚地闻到他的信息素。

    那信息素浓郁到好像下一秒就能在空气中凝结成雨滴滴落。

    如果要形容,那应该是一只极具危险性的雄狮踱步在竞争者面前,露出森森獠牙的可怖模样。

    不过乌利亚可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到。

    他轻笑了一声:“都这样了还不承认?”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袁筠郎不受控制地在向外释放着信息素,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像是在宣示主权。

    乌利亚摆摆手:“好自为之,尤斯图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他是真的受不了这人的信息素,估计再待一会他能烦到和这人打起来。

    乌利亚说完就双手插兜离开了,桌上的热牛奶已经凉了,一口没喝。

    -

    虫族大战开战前夕,尤斯图宿舍里又窝了三个人。

    张骁抱着薯片在吃,他操作的游戏角色的界面已经变灰了,又是第一个死的。

    “给。”张骁把薯片递到尤斯图面前。

    “不吃。”

    尤斯图操作的角色也死了。

    只剩兰奕一个人在打。

    张骁仰起头,把最后一点薯片渣都倒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