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雌虫,一定得干干净净香喷喷才对!

    温默尔坐了一会儿,打算学习晏崇坐着的姿势睡觉,可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后来用背包做了枕头,侧身躺下,这才感觉舒服些。

    这么躺着,恰好可以望见对面阖眼养神的晏崇。

    坚毅帅气的面庞被他背后的月光勾勒出别样的轮廓,更神秘,却又比白天给人的感觉柔和些。

    温默尔悄摸欣赏了没多久,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静谧无声中,月光泻下一地清辉,温默尔的气息变得绵长,看样子是睡着了。

    这时,晏崇却忽地睁开了眼睛,眼瞳清澈竟是毫无睡意。

    他盯着温默尔看,眸子如月色一般冷淡,深邃,又带一点辨不清的情绪……

    翌日清晨,清凉的月光转换成明晃晃的阳光,大地各处纷纷染上热气。

    温默尔是被热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偏头一瞧,惊诧地坐起了身。

    人呢?!

    他快速爬起身,睡意全无,顶着一头比昨日还乱的头发,“噔噔”几步就跑出了空间站。

    定睛一看,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人还在呢!

    他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毕竟这人对自己的嫌弃那么明显。

    温默尔这么想着,理了理头发,拍拍身上的灰尘,慢慢靠近弯腰背对自己的晏崇。

    “崇哥,你在做什么?”这声哥,喊得那叫一个顺口。

    晏崇肩膀不自然地僵住,手里的东西也被惊得落到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滚到了温默尔的脚边。

    温默尔弯下身,将沾了黄灰的块状物拿在手里仔细瞧,形状有点熟悉……

    对了,这是马铃薯!

    他顿时想起了昨日简明舟说的话,这些马铃薯可是他们半个月的口粮。

    那么,他家崇哥又是在做什么?

    就着半蹲的姿势,温默尔移到晏崇面前,继续发问:“你切它们做什么?是要吃吗?”

    他心说,若是吃的话,在地上切是不是太脏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晏崇内心的无语已经一波接过一波。

    想他堂堂无琊宫的尊主,居然沦落到切土豆种地的地步。虽说是为了生存,但始终觉着这画面有些滑稽。

    尤其,面前还有个时不时窜出来的问题少年,很是烦人。

    晏崇心情微妙,懒得解释,便抬眸打量了温默尔一眼,随后指了指门边的水桶,说:“你洗把脸,然后把靠门最近的那个房间打扫了,晚上我们睡那里。”

    “什么?”温默尔惊道,“我们……睡睡……”

    睡一起?!

    晏崇压根不知道温默尔脑瓜想的东西有多么离谱,或许早已习惯,冷声说:“如果你想睡满是灰尘的过道,我没有意见。”

    当然不想!

    温默尔点点头,朗声回道:“我这就去!”

    “……倒是听话。”晏崇的表情温和了些,又转身叮嘱道:“洗脸的水倒在另一个桶里,用来擦地……门边有一个水袋,那里面的水可以喝,颜色稍浅一些那个是你的,别用错了……”

    一席话说完,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带孩子的老嬷嬷。

    转念一想,对下属适当的关怀也是有必要的,还得让他替自己干活呢。

    昨日晏崇当着简明舟说出“我们”二字时,其实内心已经将温默尔认定为自己这一边的人了。

    他给我干活,我管他吃喝,很好!

    晏崇这样想。

    另一边,温默尔洗过脸,整个人又白净又精神,一张清秀的面庞更是可爱。

    他走到门边打算喝口水润润嗓子,一看那儿不仅有水袋,还有两颗煮熟的马铃薯,放在一只不知从那儿找来的陶碗里。

    霎时间,他撇起了嘴巴,险些落泪。

    捧着两颗带着阳光热度的马铃薯,歪头看着外面晏崇的背影,自我感动得不行。

    直到晏崇扭过头,喊道:“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去干活!”

    温默尔方才身子一抖,终于从“崇哥真好”的幻觉中走出来,赶紧点头:“噢。”

    随后快速填饱肚子,利落起身,走向晏崇交待的房间。

    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物,肉眼可见地板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同时还有好几道物体被拖拉的痕迹。

    温默尔想了想方才漱洗时瞥见的堆在角落的杂物,估计便是从这里搬出去的。

    再看房间的侧面带一个朝南的窗户,这样的话,午后不会太炎热。

    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与其去空间站内部找一间正儿八经的卧室,暂住在这里,反倒更为合适些。

    况且这外间灰尘都这么多,里面还指不定杂乱肮脏成什么样子,他们可没有水来清洗打扫。

    温默尔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同时对考虑周到的崇哥又多了几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