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头上长角的那个人,他的角上居然有回旋的纹唉,就好像催眠的咒,让她精神昏迷,忍不住昏倒。

    “君……”

    头上长角的人企图伸手接住安末,结果掌心飘过一缕白发。

    “妖,也配来称呼君主吗?”

    平丁开怀抱安末瞬移去往她的房间,把她轻放到床上。

    “她真的都不记得了?”

    头上长角的人变成了一个长发的美人,站在安末房间窗外,他长着一双桃花眼。

    平丁开背向他,望着床上的熟睡的安末,眼神黯淡:“还能活着,就不错了。”

    窗外吹过微风,平丁开的白发在吹拂下发丝闪闪发光。

    “你这头白发……真是令人羡慕啊。”

    “叮铃~”

    远处响起了伏妖人的铃铛声,窗外的美人只好化作青烟离开。

    “为何要杀人?”

    “为何不杀?”

    ‘饿着肚子被人迷晕了,居然还要做梦,这个作者究竟是不是人啊!’

    “妖,是被人类伤害的其他物种的怨念。鬼,是被人类伤害的其他人类的残破灵魂。魔,是伤害万物的人类的肮脏欲望。神,是人类掩饰这一切的借口。倘若人类不自己作死。这世间也没有神魔妖鬼。”

    “作死两字,让这段话显得好没有逼格啊。”

    “倘若人类不自己作孽。”

    “嗯,好像听起来也不像是那回事唉。”

    ‘原来她就是从这时候起,变得不正经的。’梦里有一个红衣女子,还有一个男子。这个男子老是杀人,还中二的告诉她什么是神魔妖鬼。他是谁啊?不重要,反正醒了估计又要忘掉。

    “我说的没错,你有天赋,只是缺少练习。”

    终于这一次,妖被魔打倒了,他闭上了双眼,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魔举起手中的长剑,刀光闪烁,利刃插入了妖身旁的土地。

    妖缓缓睁开眼睛,魔只剩了一个走远的背影。

    “回家吃饭了,少年。”

    昨晚后半夜下了一阵小雨,清晨起来还有雨后湿润的气息。

    隔壁点心铺的老板姚珽推着小车来七半卖货:“安老板,今天你家的糯米团子给您放在这了。”

    安末伸了个懒腰,望向门外,门外响起了平丁开的声音。

    “君主,团子我来收就好了。”

    “好的,辛苦你了。”安末揉揉惺忪的睡眼,原来她的糯米团子是这样来的啊,她还以为只是作者的设定呢,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你做什么?”

    姚珽被平丁开按在七半的侧墙上质问。

    “轻点轻点。我总不能一直做好事不留名啊,昨晚被她撞见了,索性日后都白天过来得了,不能老熬夜,对身体也不好。”

    “那你打扮成这样又是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阿开。”

    安末一入眼便是这副纠缠不休的场景:“你们……我……不好意思……”

    “咳!”姚珽推开了平丁开,“安老板怎么还自己过来了。这种小事,让你家伙计做就行了。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怎么会怎么会,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了。”

    “不愧是安老板,通透。”说着,姚珽揽上了安末的肩膀。

    “君主……”

    姚珽转身训斥了一声平丁开:“老板说话,下人不要插嘴。”

    “安老板啊,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咱们去我家店里坐坐?”

    看着自家老板被犀牛怪拐走,平丁开一拳打穿了七半的墙壁:“早晚要扯下你的花衬衣,看你个犀牛怪还有没有脸大白天抛头露面。”

    平丁开怀着心事擦着桌子,右眼皮突然跳了。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姚珽那张好胡说八道的嘴,千万不要什么该不该说的都往外吐啊。

    “阿开。”

    “君主……”

    安末的脸色看着有些奇怪,他的眼皮又忍不住一跳。

    “阿开,没想到你为了让我吃上糯米团子居然做出这样的牺牲,其实……”

    “噗噗!”安末吃了一嘴的灰,“这家伙百米冲刺的速度倒还挺快。”

    “哒哒哒~哎呦!”

    姚珽在自家书房哼歌浇着花,又一次被平丁开按到墙上。

    “你跟她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

    “你到底要做什么?”

    “帮你啊。”姚珽拍开了平丁开的手,“经过这一大劫,你还不看不清楚啊,这丫头遇上感情耳不聪、目不明,你这样默默付出一点用没用。被千寺那个死狐狸阴了一次还不长记性。”

    “她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你以为她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吗?”

    姚珽给平丁开倒了杯茶,招呼他坐下。

    “至少她愿意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