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个背着包袱的少年,带着自己的困惑,根据神秘地图的指引,跋山涉水来到此处,敲响了七半的大门。

    咚咚。

    “王小麻子?书院今天不开学吗?”

    安末好不容易早起一次,兴高采烈地开了个门,还以为七半终于有客人了呢。

    “安老板,你们七半是不是做这种生意啊?”

    哪种生意?王小麻子指了指门上贴的告示。

    少年啊,说话要好好措辞,小心你诬陷七半被衙门抓起来啊。

    “嗯,少年你可是有人生的烦恼啊?”

    “嗯。”王小麻子点点头,“不过你这里写的一两是什么意思啊?我爹说你们家是家黑店,一个糯米团子都要卖一两黄金。”

    “你爹有没有说,这话不能当着人家店老板的面说啊?”

    “好像说了。”

    “少年,记东西要学会抓重点啊,不然容易在外被人打死。一两,就是一两,比如,”安末看看王小麻子,“比如一两芝麻糖。”

    王小麻子递上手中的芝麻糖:“这个正好是一两,我还没有吃……也没有舔过。”

    “少年说的可是实话?”

    “我王小麻子顶天立地,从不撒谎!”

    “好,你这案子,我接了!”

    “谢谢老板!”

    “啊~。”一声哈欠浇灭了门前的两腔热血。

    “君主早。”

    “阿开早。”

    “平哥哥早。”

    “早。”

    “居然是哥哥,少年你眼力很厉害嘛,这头白发都没有迷惑住你。”

    平丁开伸了个懒腰:“孩子主要是看脸识人。”再说了,他们本来就认识好不好啊?“今日不是周末啊,你们书院不开学吗?”

    “王少年来咱们七半有事相求。”

    “哦?那少年可否细细讲下。老板看茶。”

    安末递给他一个眼神:你使唤谁呢?

    “哦,老板和少年请坐,我来替你们看茶。”

    一刻钟后……

    “就是这么回事。”

    “嗯……你要……”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说那两个字,那不是鸡汤,是毒药啊。

    “你要勇敢。”

    “唉。”平丁开扶额。劝社恐勇敢,劝抑郁症乐观,丫的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安末看了一眼平丁开,他咋还头疼了?

    “少年你每次听见周围的同学聊天,是觉得我非池中之鱼、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呢?还是蠢蠢欲动想要参与但是不敢上前呢?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跟他们对话了?”

    “蠢蠢欲动那个。”

    “哦,所以你渴望交际。少年你可知道望而不得和得而失去,是人生两大遗憾。”

    “可是,我不敢……”

    “你怕什么?”

    “我跟人说话会脸红。”

    “那得多练啊,多说几次,你的肾上腺激素就知道这个情景不危险了,就不会再好心出来保护你让你尴尬了。你可以先跟不重要的小白鼠把脸皮锻炼出来,比如……”

    安末看向了平丁开。

    王小麻子看向平丁开:“哥哥你今天好帅啊。”

    “嗯,其实我每天都很帅气。”

    “你看,这个哥哥现在的脸皮就是你要努力的目标。”

    安末盯着平丁开,看着他好像……哎呀,少年干嘛,你是个正面例子啊!

    “好了,你的烦恼解决了吧。”

    “可是……”

    “可是什么?”

    “我还怕说错。”

    “每个人都会说错。”

    “可是说错会被同学笑。”

    “说错当然会被笑。你有没有笑过别人?”

    王小麻子点头。

    “那你还记得为什么笑吗?”

    王小麻子摇头。

    “所以啊,将心比心,你一个看起来成绩就不错的眼睛仔都不记得的事情,你那些同学肯定转头就忘掉了。这时候就不要在乎面子啊,真正的面子是担当啦。”

    安末拍了一下王小麻子的肩膀,王小麻子一个踉跄。

    安末眼角微抖:“不要为了喜剧效果身体搞笑,我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力气。”

    “可是……”

    “又可是什么,老是纸上谈兵,哪有完美的理论,实践才能出真知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

    “该怎么什么,不知道怎么开始就说打扰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结束就说谢谢。尴尬的时候讲礼貌总没错。”

    “可是……”

    “别可是了,实践去,再不去书院,小心我告诉你爹你逃课。”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就比如,皇城根的书院其实装潢也很不错。

    “那我们七半怎么那么破?”

    那可能是作者想要虐……历练她的主角。

    当然俗话那么说,也可能是因为书院里的那棵大树真的很凉快。

    安末和平丁开正爬在树上,监视着王小麻子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