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娘看着远方:“为了替那个傻子犯傻。”

    远方马蹄声渐近,默兹将军之身一人骑着一匹马渐渐靠近了城墙。

    城墙上的刁民又开始躁动了起来:“默兹将军,快回去!”

    将军吩咐道:“拦住他们。”

    王尔默兹来到城墙下,低头看了看被摔成肉饼的钱老爷子,抬头说道:“周将军,我守信过来了,该你履行你的承诺了。”

    守城将军挥挥手,士兵们领着刁民下了城墙,给他们松了绑。

    一个妇人突然冲向了士兵的□□,城墙上陈生一瞬紧张。

    幸好,士兵的□□被王尔默兹骑马冲过去挑掉。

    “都不准轻举妄动!”王尔默兹在马上高喊,“守卫百姓是将军的职责。从古至今,听说过将军百战死,还没听说过百姓为将军摔成肉饼的,你们都是傻子吗!”

    王尔默兹看向这些百姓:“放心的走,他们要是敢不守信用,先从我王尔默兹的尸体上跨过去再说。我家老母和娘子,拜托你们了。”

    “将军……”

    “喊我一声将军,可得让我对得起这声称呼。”

    王尔默兹把马横在城门前,一群士兵拿□□的指向了他。

    他看着百姓走向了远方。

    王尔默兹抬头看向城墙:“周将军,即是请人,该有请人该守的礼法吧。”

    守城将军挥手吩咐士兵收回了武器。

    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陈生被守城将军吩咐去劝降默兹将军。

    陈生掀开默兹将军的营帐。

    “咳咳!不吃,你们这些狗贼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碰的。”

    王尔默兹抹了抹嘴上的油。

    陈生看着桌上了剩无几的盘子,默默坐下。

    “嗝!”王尔默兹打了个饱嗝,挠了挠头,“你们这群狗……敌军的伙食真是不错。”

    “默兹将军……”

    “你叫陈生是吗?”

    “是。”

    “陈先生,我家娘子还有一个月要临盆了,可是我还没有想好孩子的名字,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听说你是个读书人,有没有什么好的名字给我的孩子起一个?”

    “此时,默兹将军应该回家才好。”

    “正是为了回家。倘若我投降了,陈先生,我会被当作弃暗投明的好人,还是会立刻成为刀下亡魂?”

    “那必然是……”

    “陈先生。蝇吉最近一直在边关部署兵力,你觉得他们是为了打你们,还是打我们?”

    王尔默兹望着门外:“都不会。他们会等着,直到我们两败俱伤然后闯入五州。蛮夷之族,永远不懂和气生财的道理。他们不理解生意,满脑子都是掠夺。”

    “默兹将军。”陈生歪头说道,“默兹将军莫不是斜视?”

    营帐外的空地上站着一只珠颈斑鸠。

    陈生走出营帐,守城将军正站在帐外。

    “将军。”陈生朝他行了一礼。

    “陈副官,你觉得那个狗……默兹将军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狗……默兹将军必然是真的想他的夫人。”

    当天上那个太阳换上月亮,荆州的夜晚也变得凉爽了起来。

    王尔默兹家中。

    “赶快去落尘医坊请大夫!”

    产婆捧着双手的血冲出门外。

    灵昉的婆婆着急地攥着手帕。

    院子里进进出出,到了后半夜,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灵昉,去世了。

    将军帐中。

    守城将军听完了探子回复。

    “不是说还有一个月吗?”

    “早产了。”

    “怎么样?”

    “孩子他娘拼命生下孩子就走了。”

    营帐外,不小心听见消息的陈生跑向了王尔默兹的营帐。

    探子警觉地望向营外:“将军。”

    “算了。”

    王尔默兹营帐。

    “默兹将军!”

    “咳咳咳,我没有……”

    “夫人出事了。”

    “什……”

    “帐后那匹棕色马是我的,快去!”

    “什……”

    王尔默兹冲出了营帐,踢倒了两个小兵。

    “不准动手!”

    陈生冲小兵高喊。

    “陈副官……”

    王二麻子上马,狂奔。

    小兵欲要上前追去。

    “都别追了。”将军从营帐中走出来,“陈副官,私放俘虏,去领十军棍。”

    旁边两个小兵在咬耳根:“将军这是要陈副官的命啊,一个文人怎么受得了十军棍。”

    守城将军转身离开:“给我照实了打,不准放水!”

    遥远的西边,又是一个夜晚,王尔默兹骑的马跌在门前,王尔默兹滚下马,立刻朝家中跑去。

    家中充满一片死寂。

    宽敞的大厅中央,灵昉的尸体盖着白布。

    王尔默兹默默走进大厅,跪在她的尸体旁,把手伸向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