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末疑惑地问她:“她爱的那个,女人?”

    女人突然出现在了安末身后:“安末,倘若人没有实体,只活在意识的那个树梢上,死亡只是一念之间。所以每一个将要活在意识之上的人都会每日强调活下去的欲望。当然,还有……”

    安末迷茫地转身,问她:“为什么要活在意识之上?”

    女人告诉她:“因为一切物质已经毁灭了。”

    安末问她:“什么时候?”

    “不知道,很久很久以前了。”女人脚尖点地,一下子出现在离她很远的地方,“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究竟是我创造了她。还是她创造了我。”她又突然出现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安末,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她是谁?安末正想着,她们突然来到了美女子床边。

    女人看着美女子的睡脸,问安末:“你想不想知道她一直提到原始设定是什么。你所身处的这篇小说究竟是一个什么故事。”

    “服尽都?”

    “对。”女人看向她,告诉她,“你和服尽都都是原始设定。”

    说着,女人拉着安末的手,她们像是神仙一样飘了起来。

    房间在安末眼中变得扭曲,他们穿墙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安末,我们可以去骑马了!”

    这是安末做的那个梦的场景。

    安末喷出了一口血,被下人扶着躺到了床上。

    服尽都拿出帕子擦着脸上的血,吩咐着下人:“都听好了,今日的事,不准告诉老夫人。”

    下人们都低头答应着。

    “不用担心,你们最终还是去骑马了。”女人看着安末,脚尖点地。

    墙壁消失,她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马场。

    服尽都骑上了马,突然扬起了长鞭:“驾!”

    他骑着马从马场奔跑进了战场,冲杀,身穿残破的战甲。

    站在城墙上的敌方首领喊道:“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围满了城墙,战旗挥下,万箭齐发。

    无数的弓箭朝她们冲了过来。

    女人打开了一把伞,挡住了飞过来的弓箭。

    女人把伞举起,安末看到她们正走在一个下雨的街道上。

    一个男人淋着雨从他们身旁跑过。

    身后有人高声喊着他:“少爷!”

    安末看向身后,是一个打着伞奔跑的小厮。

    女人脚尖点地,她们瞬间来到了少爷来到的店铺。

    服尽都朝怀里揣了一包点心,走出了店铺。小厮跑过来给他打着伞。

    “少爷,您这都淋湿了,回家要……”

    “再晚点要买不到了。”

    他说着,护着怀里的点心又冲回了家。

    “少爷!”

    服尽都在她们身旁跑过,溅起地上的水花。

    地上的水花突然猛增,像是巨浪一样吞向了她们。

    安末紧张地喘了一口气,呼出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被洪水淹没的村庄旁。

    “都排好队了,都别挤!”

    循声望去,服尽都正在指挥着一群人施粥。

    女人告诉安末:“这年青州涝灾,死了不少人。”

    话正说着,她们看到饿着肚子的那些人一股脑都挤到了施粥摊前。

    服尽都高喊着:“都不要挤,每个人都有!”

    “这里太吵了。”女人说到,她脚尖点地,两人又出现在一间陌生的卧房中。

    “咳咳……”

    安末看向床的方向,她自己正虚弱地坐在床上咳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服尽都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床上的自己看向窗外。

    安末也看过去,卧房消失,她听见了哭声哀嚎。

    在一个空旷的草地上,燃烧着一批尸体。

    女人又告诉她:“这年瘟疫,死去的病人只能被火化。”

    “大人,您快戴着这个啊。”

    “我说了不用。”

    服尽都路过她们,走向病人。他没有戴面罩。

    吹来一阵风,燃烧尸体的黑烟随风扑向了她们。

    安末抬起袖子挡着脸,放下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被火燃烧的宅子前。

    “公子,不可以啊!”

    服尽都满身黑灰,被下人拦着避免冲进着火的宅子。

    女人再次告诉安末:“他又一次家破人亡。”

    “夫人呢?”服尽都突然问,然后看向四周,他看向了她们的方向,抽出了身旁侍卫的佩剑,走向了她们。

    他将长剑劈向了安末:“你这个……”

    剑刃在安末眼前闪着银光,女人脚尖点地,她们回到了美女子的房间。

    余惊未定,安末喘着粗气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女人告诉她:

    “你们经历的故事。”

    “安末,一生与疾病纠缠,总是年纪轻轻便死去。”

    “服尽都,总是童年幸福,而后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