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差钱的主,每天辛苦赚钱,除了养活老婆孩子,不就是为了那口吃的?这现在摆在面前的好东西,怎么可能不心动。

    黄师傅就率先开口了,他把胳膊搭在刘建业肩膀上,“建业啊!”喊完后就定定看着他不言语。

    刘建业嘴角抽了抽,“在呢,师傅!”

    黄师傅:“你一进队里就是我带的,你这开车算是我教的,让你叫声师傅也不算过分吧?”

    林建业点点头,说道:“不过分,这是应该的,要是没有您的耐心指导,我也不会出师这么快。”

    人人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但打从林建业跟着黄师傅开始,他有什么不懂的黄师傅都会耐心回答,一点儿都没有藏私,倾囊相授。

    出车时的有些小忌讳,其他同事的性格特点,以及可能遇到或看到的人和事儿,黄师傅都提前提点过他。

    虽然说的隐晦,但林建业记得他的情。

    要是没有黄师傅说的那些,他自己一个刚进去的新人,还不知道要在里面混多久才能摸到窍门呢,更别说还敢回去指点刘爱国养兔子了。

    黄师傅拍拍他的肩膀,接着道,“既然是师傅,那师傅现在有事,你帮不帮?”

    “当然帮,您说。”林建业正色道。

    黄师傅一看,别把这小子吓着了,忙道,“放松放松,不是什么大事儿,别这么紧张。”

    轻咳一声,黄师傅有些神色不太自然的接着说道,“你看师傅平常出车这么辛苦,饭都经常吃不饱,你看了是不是有些于心不忍?”

    听着周围其他人的闷笑声,林建业一头黑线,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他已经猜到黄师傅要说什么了,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他这么促狭?

    表情那么认真,他还真以为他有什么事儿让他帮忙呢!

    没想到……就这?

    “……是有些不忍心。”

    “那你看看,嘿嘿嘿……”黄师傅讪笑出声。

    听着那笑声,林建业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无奈开口问道,“你想要那肉酱?”

    “对对对!”黄师傅忙点头道:“想要,你放心,我不让你那婶子白忙活,肉我自己提供,一斤肉给五毛钱的加工费,瓶子我也自己找来,只让她帮我做好就行。”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避讳旁人,其他司机听到,也纷纷围了过来,让把他们也算上。

    反正做一个人的也是做,做一群人的也是做。

    他们和黄师傅开的一样,东西自己准备,给五毛钱的加工费。

    林建业低头沉思起来,他知道刘母厨艺好,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受欢迎,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毕竟这些司机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他一开始分给他们吃,只不过就是见大家啃着冷馒头,就着大葱,就他一个馒头夹肉酱,有些不太好意思而已。

    没想到,倒是吃出了一个生意来。

    这年头,别小看这五毛钱的加工费,这可不算小数字。

    刘母身体不好,做不了地里的重活,可是洗衣做饭还是成的,现在加上一个喂兔子,一天的时间也很充裕。

    要是在接个做肉酱的活计,一斤肉五毛钱,她应当是愿意的。

    林建业想通后,抬头对着大家道,“这个我做不了住,我只能回家帮大家问问,看看我那个婶子她愿不愿意,要是成的话,我到时候通知大家。”

    “行行行,这趟任务结束,你就回去帮忙问问。”大家点头表示理解。

    “多替我们说点好话,我们的胃就靠你了啊!”

    “我努力。”

    知青点

    刚刚劳动了一上午的知青们下工回来,个个步履蹒跚,有气无力。

    老知青们还好些,王乐乐他们几个新来的,几乎是被人架着回来的。

    刚开始上工,老知青带着他们,因为地里的活儿不算重,也就是除除草,施施肥之类的,虽然累,但几人还算能应付,跟着忙了两天也就渐渐习惯了。

    可今天,他们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这才双枪第一天,就一个上午,王乐乐就恨不得躺在地上死过去。

    看着手上磨出来的水泡,直接就给她疼哭了。就这,还是她戴着手套的结果,她都不敢想,那些社员光着手拿着镰刀一刻不停的在忙活,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王乐乐小心翼翼的拿针把它们挑破,然后找出下乡时王母给她装的药粉,在伤口处撒上。

    全程硬是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以为她硬气,但等抬头看看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庞,就不会这么想了。

    王乐乐也不想哭,可是她忍不住。

    太疼了……

    磨出水泡的时候疼,挑破水泡的时候疼,撒上药的时候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