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一点。”林建业抿紧嘴唇,更加小心翼翼了。

    “是不是很丑?”王乐乐忽然开口问道。

    昨天她还相信他说的好看,可今天凭添了这么深的伤,以后肯定会留疤,他见过最好看的手怕是要退位让贤了。

    想到这里,王乐乐心里就更不得劲儿了,她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的手,他怎么可能不嫌弃,可一想到他会嫌弃,她又难过的想哭。

    林建业知道小姑娘在问什么,也知道她爱美,他笑着安抚,“不丑,真的。”

    “我不信。”

    “不会变丑的,丑我也不嫌弃。”脱口而出的话,让他们间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王乐乐悄悄抬头看着仿佛眼里只有那处伤口的林建业,他垂着长长的羽睫,目光专注的看着她的伤口,她却能清楚感受到他的紧张,她的心里却泛着股甜蜜。

    可随着药沫撒在伤口上,伤口越来越疼,那抹甜也抚平不了她身上的痛,王乐乐咬紧唇瓣,怕自己会不小心发出声音。

    她不想给他留下个娇气的印象,别人说她,她可以不在乎,可她不想让林建业也这么认为。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她就是不愿。

    即便再给自己鼓劲儿,王乐乐的生理盐水却还是流了出来。

    看到她的泪珠,林建业只能苍白无力的安抚,“忍忍,马上就好了。”手下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很快,药上好了,却没有东西包扎,至于刚刚拆下来的手绢,那个已经被弄脏了,还是换个新的为好。

    “还有其它的手绢吗?或者可以包扎的布条也行。”他问。

    “有,我去拿。”王乐乐飞快的看了旁边那个沾了血渍的手绢一眼,然后起身往炕柜旁走去。

    她有两条手绢,一条今早已经弄脏了,剩下的一条洗了还没有用过,她把它找出来,递给了林建业。

    除了手绢,王乐乐这儿还真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她不像其他女知青针线活好,也没有什么需要缝补的衣物,根本不需要攒布条以备不时之需。

    林建业接过手绢,几下给她包扎好伤口,这才叮嘱道:“这只手最近就不要碰水了,明天记得换药,也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看着小姑娘脸上还有泪痕,却乖巧的点头,林建业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夸奖。

    随着这个动作,两人都僵在原地,刚刚因为在上药,那丝丝含混的气氛刚被打散,可现在却又慢慢凝聚了起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现在的两人清楚的认识到,昨天才相识的他们也太过熟稔了些。

    林建业收起手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他拿起他的那条手绢道:“在哪里打水,我把它洗了。”

    王乐乐本来还在害羞呢,听到林建业的声音这才回神,看到他手里拿的那条手绢,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我把你的手绢弄脏了。”那么大片的血,想不忽视都难。

    她怕林建业介意,忙道:“不过你放心,等我忙完了买条新的还你。”

    好似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林建业笑着道:“没关系,洗干净就好了,不用买新的。”

    “可是……”它沾了血了啊!

    林建业打断她,“我不信这个。”本想接着问她水井在哪里,可一想到自己进来她屋子时间有些久了,会惹人说闲话的,便没再开口,而是把它装在裤兜里,准备一会儿去河边再洗。

    他道:“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王乐乐也知道现在的社会风气,虽然不舍,但她依旧点了点头。

    看着林建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王乐乐低头看了眼被手绢包裹着的手,笑意吟吟。

    他说他不嫌弃,王乐乐抬手晃了晃,开心极了,手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也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这边的林建业,从知青点出来,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怎么了,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虽说这种情绪来的有些太快,可他并不排斥,相反,他是愿意尝试的。

    尝试梦里的自己没有体会过的甜腻。

    尝试着换一种人生,去体会属于自己人生的酸甜苦辣,而不是像个提线木偶,顺着别人的要求活着。

    不过一想到小姑娘的手,林建业也有些头疼。

    她现在这个样子,可没法儿去上工,即便能,他也不想她去了。

    谁知道她下次又会弄伤她哪里?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让人安心一些。

    林建业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推拒了大队长家结亲的提议,当时拒绝赵佳慧时话也说的不太好听,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恨他呢!

    要是他去找人帮忙给小姑娘安排个轻松的活计,被大队长知道了,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