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思索间,察觉到车内温度偏凉,段慕丞低下眼眸动作轻柔地调了温度。

    抵达江家庄园后,段慕丞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仆人。而江倾歌则站在台阶上等着她过来,两人才一起进去。

    “小丞,小歌,你们来了呀。”江爷爷拄着拐杖,那张布满皱纹的国字脸上带着罕见的喜悦。

    坐在沙发上的江家一众人看样子也等候多时。只是段慕丞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沙发旁西装革履的男人。

    许远帆,许氏集团二公子,也就是江氏如今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他的爷爷许家兴同样和江爷爷交往甚密,自然两家关系也比较亲近。

    “倾歌,你来了。”

    见江倾歌过来后,许远帆挂着得体的笑容走了过来,举止谈笑间皆是世家子弟的儒雅。

    当然他直接忽略的段慕丞的举动,也显示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就算段氏如今在b市乃至全国都是龙头企业,不过在他们这些权贵子弟眼里,现任总裁段慕丞完全就是得段姜山留下的顾命大臣辅助,才有今日。

    毕竟段慕丞精神方面有问题,已经成为b市豪门中默认的事实。

    因为段慕丞从来不出席任何的晚会和应酬,如果不是害怕,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嗯。”江倾歌低眸应了一声,眼眸里隐隐有不悦涌现,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

    餐桌上,江镇海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酒,笑盈盈地问道“小歌呀,最近江氏是不是和许氏有项目合作。”

    “是。是关于郊外的那块地皮。”

    江倾歌眉眼冷淡,动作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对的。江爷爷,许氏那边是由我负责的。和倾歌的合作也是十分得令人期待。”

    许远帆见江爷爷这样问,自然就顺着杆子插了话。英俊的面容上依然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抬手间都是潇洒。

    江爷爷抚了抚自己的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听秘书说这个许家的老二经常约小歌出去吃饭,而小歌那边也没有拒绝。

    况且小歌和小丞的婚姻还有两个月就要作废了,小歌如果能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那倒也无可厚非。

    许家老二虽然出身差了一点,但相貌品行也都还可以,刚好和小歌能互补一下。自家孙女的性格太强势了。

    坐在段爷爷另一旁的段慕丞则依然动作不缓不慢地切着牛排,她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挡她追求幸福。

    她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她到底还在奢望什么。

    用过餐后,段慕丞便先告辞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个人驾着车回去了。

    奢华的大厅,江爷爷正坐在沙发上和许远帆谈着话,江倾歌陪同。

    不过那双清灵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绕是江爷爷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小歌。你怎么了。远帆说过几天有个展博会,你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看看。”

    “不了。我不想去。”江倾歌放下茶杯,径直上楼,精致的眉眼除了冷漠便再无其他。如果不是江氏和许氏有合同,她怎么会和许远帆打交道。

    江爷爷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的精光,继续和许远帆闲聊着。

    看来也不是他想的那样嘛,这两小口貌似感情挺好。

    下午六点,是江家的司机送她回来,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有人开门。

    美眸有些疑惑,段慕丞应该早就回来了。

    从手提包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刚从玄关换鞋处过来,一到客厅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

    客几上密密麻麻地随意扔着啤酒瓶还有红酒,似想到了什么,江倾歌扔下包,迅速上楼。

    果真一推开门,她卧室里的酒味更加浓郁。熏得她的头都有些痛了。

    昏暗的房间,段慕丞光着脚靠在墙角,眼眸紧闭,白皙的俏脸通红,不省人事。

    江倾歌握着门把手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

    “段慕丞,你还好吗。”

    她唯一一次见到段慕丞这样,是一年前段爷爷的祭日,那日她也是喝得这样不省人事,然后她们就做了。

    那是她的初夜,但是段慕丞的动作可以用粗暴来形容也不为过,霸道又蛮横。虽然她事后给她道歉了,但有一段时间还是给她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后来她们在床上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段慕丞也越来越温柔,心理阴影才渐渐褪去。

    听到声音,段慕丞睁开那双不甚清醒的眼眸,动作迅速又霸道地把她带进自己怀里,紧紧圈住了她纤瘦的腰肢。仿若梦呢一般。

    “媳妇。”

    江倾歌挣扎着身子在她腿上调整好姿势,不要那么难受。白皙的俏脸爆红。好像只有在床上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喊自己。平日里好像自己都没有姓名一般。

    “为什么又喝这么多。”江倾歌精致的俏脸虽红得不成样子,但眼眸还是那般清醒,纤细的手指戳了戳那人白里透红的脸庞。

    “我难受。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

    醉酒的那人睁着眼眸,说话也是断断续续,不过江倾歌还是听清楚了。

    不由得有些气结,明明是她要和自己离婚,还把自己扔在那里,怎么成了她要离婚。

    可是看见她难受地皱眉,心又不免地软了软,温凉的纤手抚了抚她削瘦的面容,眉眼温柔。

    “段慕丞,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