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美妇哀嚎,却也没有逃脱同样的命运……

    同样的事情,在德阳镇各个地方上演,镇中,镇外,镇子下面,远处的迷河林,碧波河岸的码头上……

    人世间,很多事情谈不上对错,立场不同而已,野心是一头猛兽,一旦释放,很多人自己都无法控制。

    释放了野心这头猛兽,要么撕碎敌人,要么自己被撕碎,无一例外!

    “白小哥,你的来历老夫不问也不在乎,你纵然无丝毫武力,于无声处听惊雷,你之一言翻云覆雨,比成千上万的厮杀汉还可怕,如今将有无数人会因你而丧命,我只问,你内心可曾有愧?”

    老村长看着白杨目光复杂的问。

    “有!”

    白杨回答,斩钉切铁,但他话锋一转说:

    “对那些死去的人我很愧疚,对那些受到牵连的人我很同情,但人世间的事情很多根本就说不清道不明,车家或许无辜,可迷河林里数十万山民更是何其无辜?他们蒙昧,就活该被人愚弄宰割?无数年月,山民在丛林中用命拼杀,可得到的却被人无情剥夺欺压这是何道理?”

    “我没有资格去怜悯任何人,没有资格去断定是非对错,我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很多人虽然无辜,但他们站的立场何尝不是助纣为虐,很多人或许可怜,但上一代犯下的过错总是需要他们分担一部分的,不是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杨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穹,表情很复杂……

    “对错,恩怨,情仇,生死,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循环,白小哥不必介怀,人生在世,按本心行事即可。”

    老村长最后含笑说道。

    天幕渐暗,白杨目无表情的看着天穹,脸色很平静,平静得低头看他的小猫都有些害怕。

    他突然轻笑一声说:

    “在时间长河中,所有生灵都不过只是过客而已,时光流逝,我们也不过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何必纠结那么多,人应该活在当下,是非公论未来自然有人评判!”

    说完,他站起来,来到窗边,看着天穹喃喃自语道:

    “今夜狂风暴雨惊雷,兵戈铁甲磨砺生死,未曾仗剑高歌怒啸,一言也可翻云覆雨!”

    轰隆,天穹惊雷滚滚电闪雷鸣……

    车家,庭院深处,家主车洪站在门口看着阴暗的天穹已经站了很长时间了。

    从早上开始,他就心绪不宁,眼皮直跳,但又想不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直到夜幕降临,一声尖利惨叫从墙外传来,他脸皮一跳。

    “不好……!”

    他预感到情况不对。

    可是,一道闪电横空,他却看到了这个小院的墙上,一左一右分别站着两个人。

    暴雨中,两人身着兵甲,左边那人手持一口蓝色长剑,剑身上隐有血迹被雨水冲刷,右边那人,身如铁塔,肩扛一根手腕粗的黝黑长棍,冷漠的看着他。

    墙外,暴雨中隐有惨烈厮杀声传来。

    “蓝兄,牛兄,你们好狠,好魄力!”

    车洪双目通红咬牙切齿道。

    “车兄,今日之后,再无车家,你可曾有话要说?”

    蓝清风淡淡地说道。

    “车洪,别搞那些小动作了,此时车家,差不多就剩你一人了!”

    牛栏山洪亮的声音在暴雨中响起。

    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院墙上,站满了一圈身穿钛合金铠甲的人,每个人都手持一口狰狞大刀。

    砰砰砰……

    院墙外,一连串的人头被抛了进来……

    第0067章 细思极恐

    咔嚓,叉子状的闪电划破天穹,世间惨白一片。

    院落中,一颗颗瞪大眼睛或是不甘或是愤怒表情的脑袋横陈,雨水冲刷鲜血晕染……

    车洪的视线每划过一颗人头,脑袋都好似被敲了一闷棍,脸色苍白身躯摇晃站立不稳。

    “风儿,军儿,莫儿……大哥,三弟……二伯……单叔……”

    一地的人头,有车洪儿子孙子的,也有他兄弟长辈的,还有他至亲之人的,一家满门,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那种画面,是个人都受不了!

    “你们……”

    车洪抬头,看向蓝清风牛栏山,指着他们一句话说不出来,脸色苍白,双目开始发红。

    真正的心如刀绞,车洪此时整个人比被人用刀子捅千万刀还要痛苦!

    “车兄,不是我等心狠,只是一旦留下活口,将后患无穷,你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