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沫一脸兴奋:“好羡慕你们有住宿学校,九州太小了,学生也好少。”

    “住宿学校有什么好的。”

    “你不懂,大家住在一块儿,不用回家面对父母,想干嘛就干嘛,而且谈恋爱也好方便的!”张沫神情向往:“想想大晚上,手拉着手,在操场或者健身器材那里,一起说话或者看星星,多浪漫呀!”

    潘梵于脸上讪讪,上辈子也上过住宿学校。

    只有在那里,不用面对舅舅一家。

    可是每个星期天,都要回家拿生活费,每次都不想回家。

    像张沫说得谈恋爱没遇到。

    记得是初三的时候毁了容。

    在家里呆了半年,伤情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正好是中考。

    到了高中,毁容的自己备受歧视。

    住在学校里,也挺不直腰。

    刘海留的很长,就是要挡住半边的伤疤。

    听到同班同学嘲笑自己是女鬼,也没有话去反驳对方。

    张沫看到她脸色不好看,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梵梵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呀。”

    在女孩担心的声音中,眼前逐渐清明,盯着空白的黑板,头顶风扇吱呀转悠。

    周边是男女打骂笑声,急忙呼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这里是九州,不是在c市,也不是前世。手指捏着桌边,眉头拧在一起。

    “我没事。”

    为什么会想到前世的事情?

    即使在小时候,刚刚重生的那会儿,也只是想到了跟舅舅一家的恩怨。

    难道是上了高中,那些在高中时发生的不好回忆,也会如海潮涌来吗?

    “你说到哪里了?”潘梵于怕张沫发现自己异样,找个话题随便翻过去这个坎儿。

    张沫眸色担忧:“你真的没事吗?”

    “刚刚想到自己做错了一道题,后来觉得也无所谓了。”潘梵于随口搪塞。

    “哪一科呀?”

    “英语。”

    “是选择题吗?”

    “对。”

    张沫拍了拍她肩膀,安慰:“不用担心,学校喇叭很垃圾,每次听力填空大家学习再好,都会错个好几题,不碍事的。”

    “嗯嗯,我不担心了。”

    放学铃响了起来。

    班上好几个学生把课本一扬,她们坐在窗口,其他班高呼声也能听到。

    张沫:“我们出去吃米线吧!今天考试,明天还要再考一天,出去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嗯,好。”

    在饭馆里。

    和张沫刚进去的时候,碰到学校里的女生,好像是二班的学生。

    潘梵于不怎么熟悉,但是张沫认识其中几个人。

    打了一声招呼,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她听到那群人在小声讨论自己。

    无论是毁容还是没有毁容,都习惯了别人在自己背后议论的声音。

    只是张沫有点担心她会不会不开心:“她们只是对你好奇,没有恶意。”

    “嗯,我知道。”她也没有在意。

    后来,那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很激动。

    这个年纪的女生,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格外热忱好奇。

    尤其是学校里谁跟谁谈恋爱,被甩了。

    碰到谁亲嘴,还有在学校小树林里苟且。

    都是高中必定传流的绯闻。

    老板娘用夹子夹着砂锅边沿,把两碗还冒着滋滋声的米线,放在两个人面前的竹节坐垫上。

    黑色的砂锅,白烟从红油上方升起。里面青色的白菜和红色的丸子相得映彰。

    拿起筷子,翻了几下,还发现藏在最底下的鹌鹑蛋。汤是用老鸡汤熬制成,油星浮在浓白的鸡汤上。

    潘梵于眸子被水雾染湿,红唇微微嘟起,对着加了一筷子的米线吹了吹。

    还没有放进嘴里,店铺玻璃门被人推开。

    莫灵跟一群女孩子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她,脸色有些尴尬,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

    跟二班那群人打了招呼,两方人在小小的店铺内聊得火热。

    她和张沫两个人好像被隔绝在外。

    张沫觉得挺尴尬,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潘梵于,见对方丝毫没有流露出丁点不适感。

    很从容的吃着米线,嘴唇红润泛起油光,看着比碗里面的米线还好吃。

    “莫灵,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在学校里火爆了。”二班里有个嗓子粗的女生笑得闷声闷气。

    “我怎么了呀?”莫灵一脸无辜。

    “你真不知道?”

    “你说呀。”莫灵娇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那个女生跟同伙了然,以为莫灵真的不知道。

    扭头对莫灵发问:“有人说见你跟傅扬在楼梯口亲嘴,真的还是假的呀!”

    以前看过莫灵跟傅扬他们一群人好几次,只是大家都以为是老白跟莫灵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