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接下来的第二场表演要开始了。

    因为刚才是教坊获胜,所以按照规矩,重新改变了次序,是先由教坊上场的。

    第二场表演便是杂艺,杂艺也叫作百戏,十分有趣,说起杂艺来也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只是在前朝,杂艺是登不得台面的表演,多在京城的街头、巷尾才有,不过先帝的时候,将杂艺进行了收编,也算在宫廷表演中。

    而且因为杂艺颇为逗乐,能够让人感觉到难得的放松,也渐渐热门起来,如今百戏的种类已经数不胜数,真有百种技艺之多。

    其中大致主要分为六类,第一者便是力技,力技的意思就是用力量作为表演的媒介,让他们角力,争交相扑之类的,不过这类表演并不在宫中常见,不太雅观是一个原因,而且还很容易作弊。

    第二者就是形体技巧的表演,如柔术等等,这种要求身体的状态达到一种极限的程度,具有很高的观赏性,即使是到了现代,也十分热门。

    还有其他的节目诸如耍弄技巧、高空节目、马戏等等,都是迟墨见过的东西,所以也并不会觉得如何新奇。

    当看到十多个少年少女拿着绳索钢丝、瓷碗瓷盘上来的时候他也猜到了接下来的表演。

    果然这次的表演是将高空绳索与耍弄技巧相结合,这些少女在高空行走的同时,还不忘顶着各种碗盘。

    当然迟墨也见过类似的表演,只是这里的人对此倒是十分新奇,个个目不转睛,看来第二局的比赛

    想到这里,迟墨也无意再欣赏下去了。

    纪凌风此时也注意到了少年的神情,他似乎对眼前的表演并不感兴趣,莫非是不够精彩吗?

    而高空绳索在百戏之中算的上一个非常高难度的节目了,因为自身的特殊性,门槛也很高。

    这些杂技表演者是教坊培养了很久才练出来的,之前也表演过两次,无一不得到全场的满堂喝彩,这次为了父皇的寿宴,他们还精心排演过新的表演方式,确实很是特别,纪凌风看在眼里,也是觉得不错的,但却没有想到少年并不是太感兴趣,目光还不时游移着,似乎还若有如无地看了自己几眼。

    在这种时候,少年仍然不忘看自己几眼,纪凌风心头一动,那种欣喜的感觉是怎么也免不了的,可是纪凌风也有些担心,因为等会自己让人呈上的表演只是为了别的功用,虽然也精彩,但并不像这个一般十分刺激,可以达到牵动人心的效果。

    他自然也不想让少年感觉到无聊,这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还是静下心神,继续看着眼前的表演。

    随着高空绳索上一个又一个的少女轻盈地落地之后,身体几乎不曾晃动一下,反而面带微笑向前方的人施下一礼。

    这时很多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这次的高空杂艺实在是太过精彩了,能够看到到这样完美的动作,实在是平生未见。

    此时声乐也逐渐明快了起来,众人的兴味完全被这幻术提起,在觉得奇妙的同时也觉得十分有趣。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白雾中的那尾鱼儿,只见那鱼儿一跃而起进入白雾后,便真的如同在水中一样,金色的尾巴轻轻一摆,转眼间就在这偌大的宫殿里游动了起来。

    只见它时而在众人的头顶上经过,时而从中间的走廊中划过,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不愿错过一丝细节。

    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那鱼儿的每一处都极其逼真,金光闪闪的鳞片上还有流光跃动,折扇一般的鱼尾上甚至还挂落着些许水珠,有时不经意间还会被那鱼尾甩了一脸。

    此时众人的心情便和那声乐的节奏一样,十分明快激动,他们哪里看到过这样神奇的幻术,而且也从来没有离幻术变化的东西的这么近过。

    毕竟幻术只是虚妄的,是一种欺骗感官的障眼法,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幻术变化出来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让人靠近,也最多只能存在一小会的时间。

    但这位丹真道长却能够将皇子化为一尾游鱼,并且在这大殿里供人赏乐,一下子让人转眼忘记了,这其中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甚至有人忍不住抬起手来想摸那鱼儿,确定一下。

    这在平日里可是一个大不敬的行为,但是此时谁还记得那尾鱼儿原本是当今二皇子呢?

    当那尾金色的鱼从迟墨头顶上一掠而过的时候,迟墨也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让他觉得奇妙无比的是,这位道长的障眼法确实精妙至极,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他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发觉脸上也有一种湿润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并非是鱼儿溅起的水珠,只是空气中附带的水汽粘稠到了一种程度,才凝聚在一起滴落下来。

    并且在这时,迟墨发现那雾气比刚才浓重多了,虽然还是能够看清殿内的样子,但是膝盖以下的部分全部被白雾掩盖了,不过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空中的游鱼,没人发现罢了。

    迟墨观察这些,并不是因为好奇其中到底有怎样的奥秘,只是他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有趣的东西,这个幻术的全称是“鱼龙曼衍”,如今才是第一个部分。而迟墨也明白了过来,这场幻术原来并非是这样简单,而是一个圈套,太子早就设计好了,刚才他所说的“好戏”的含义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