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场景,纪凌风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少年对他早已无以前那般情谊可言了!但纪凌风此时的双手不仅没有丝毫松开的意图,反而如同禁锢一般将少年抱在怀中。

    这一瞬间,他曾经因少年在心中疯长的繁花密柳忽然凋零,从此寸草不生,但饶是如此,他仍然守着这一方死寂之地,哪怕无望再见到曾经那般好看的花儿了。

    迟墨哪里想到纪凌风此刻变幻莫测的内心活动,他避开目光后,又觉得这样不好,于是抬手轻轻环住纪凌风的腰身,此刻对方柔韧结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那流线型般几乎完美的腰线服帖地吸附在他的掌心下,甚至可以摸到一处小小凹陷的腰窝。

    迟墨自然是摸过那个腰窝的,所以摸上去还有些爱不释手,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纪凌风对于此处是很敏感的。

    果然很快,纪凌风就伏首靠在他肩膀处,身形也有些微微颤动,迟墨靠近他发旋,轻声道:“乖一点,别多想。”

    纪凌风此时喉头一动,但也只能咬着牙不说话,片刻后,刚刚还死去的心怦然跳动,忽然一夜春风,花开长野。

    章纲:

    太子刚被迟墨哄好,两人来到了迟墨的府邸,现在府邸处早已空无一人,顾先生早被迟墨派出,拿着那枚令牌去了襄北,以襄北王世子的身份

    征召兵马。

    这时扶兰也领了迟墨之命,面见郁倾,却不巧被太子发现。

    太子心中疑心 ,于是命人跟踪扶兰,最后被郁倾发现,更让郁倾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郁倾对扶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即让迟墨寻找机会杀死太子,引起两方的争斗,并许诺有方法能够救出迟墨。

    蚋一般低声呐语,倒格外有些可爱。

    况且迟墨心知他言不由衷,刚才那番神情,绝不像他否认的那样。

    不过迟墨也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并没有揭穿对方拙劣的伪装,只是末了还是忍不住逗弄了一下对方:“是吗?”

    当然不是。

    纪凌风在心中大喊,可是面上却仍维持着一如既往的风仪,只略一颔首,显示自己的大度宽和,不过抱着少年的双手却从未松开半分。

    不知不觉间,襄北王世子府已经近在眼前。

    虽说迟墨父母家人皆不在此处,今日回门也只是走个过场,但内务府的女官仍旧尽职尽责,不仅按照礼仪如数奉上登门礼品,还依制设了回门宴,只是这宴席不知要空多少位子。

    就在她为此愁眉不展的时候,这时太子妃殿下派人传话,叫她只增设两个位子即可。

    女官心中一定,自去不提。,这京城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即使是最普通的日常衣食也比襄北贵了不少。

    这几日又正值太子大婚之际,价格更是水涨船高,可主子非要住在这个离皇城仅隔一条大街的客栈,还要包下楼上的雅间,那不是往火里烧钱吗?

    他们前几日在客栈里放下的定银,今日就被小二告知已经用尽,还需要再续,可这样下去,金山银山也得掏空啊!何况他身上也没有装这么多银子,于是先敷衍了一番,说是明日补上,却没想到,这小二如此见风使舵

    常随心中不免叫苦不迭。

    倒是一旁的小二并不知座上人身份,只道是远道而来的公子,还是一个没带足银钱,还想装阔的少爷!

    他们客栈位置极好,又处在皇城门正前方,号称有“龙抬头”的风水,往来行住的皆是大商贾,一向给钱都爽利地很,甚少见过这般,明明没给够钱,还摆脸色的人。

    那小二将盘中的菜碟干净利落地卸下之后,没好气地开口道:“哟,大少爷你要想吃什么,只要拿出钱来,厨房都可以给你做"

    然而这时他还未说完,后半句就吞入了肚子里,同时眼神有些惊恐地看着面前走过来的人。

    只见从楼梯转角处迎面走来了一个少年,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左右,脸上还一团孩气,眼神也十分天真烂漫,一副不晓世事的样子,但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是,他后背背了一把足有他半个身体大小的重刀。

    最奇怪的是,他虽背着重刀却步伐轻盈灵巧,若不是看着他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绝不会有人察觉。

    小二之所以看到这少年心中十分惊恐,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那少年在客栈的后院逗猫,正巧一个喝了酒的壮汉经过,踢了那猫一下,少年竟然在一瞬间拔出重刀抵在那壮汉的喉咙,所有人都以为会有一场命案发生,幸好那壮士立刻醒了酒,好一阵赔礼道歉,这少年才漫不经心地收起了刀,并让这壮士给猫磕了一个响头这才罢休。

    这时小二再见此人心中哪里不害怕呢,一边小心翼翼地溜了下去,一边暗自嘀咕起来,得让掌柜的尽快将这群人赶出去才是,不然生意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