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玫瑰的好友都二十出头,年纪不大,但刚好比牛奶和酒大一点。

    牛奶脸皮厚,什么喊不出的,但酒偶像包袱很重,不肯喊姐姐,叼着油条病床身边坐下,嘟嘟囔囔喊句‘师父’。

    林玫瑰的姐妹很不服气。

    “脏辫谁啊,怎么么拽。”

    林玫瑰说:“我徒弟。”

    “哦你徒弟啊,那没事,跟你一样,就带刺儿呗。”

    “哈哈哈哈……带刺的玫瑰。”

    “哦亲爱的你慢慢飞,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说着说着就唱起,酒后脑勺的脏辫支棱着,一脸茫然地说:“什么歌儿,没听过。”

    林玫瑰说:“我也没听过,跟她不同一年代的人。”

    其人开始起哄,同龄人要讨说法。

    林玫瑰跟她一起笑,也一起闹,只总会突然间失去笑容的力气,面无表情地坐着。

    酒愿意陪她恢复,可每次看到她样都会心底多一分怒气。

    有些伤,不缺胳膊短腿儿,接好养好就没事儿,它会一辈子刻心,挥之不去,如影随形。

    每次从林玫瑰的病房出,都被笑声送走的。

    但门一关,外面的人笑容从脸拉下去,里面也会安静好一会儿。

    牛奶回病床躺着,百无聊地刷着手机,长叹一口气。

    “好烦啊。”

    酒也旁边的床躺下,没玩手机,双目无神地瞪着天花板。

    “你说,我师父算漂亮吗。”

    “漂亮啊。”牛奶虽然猜不到为什么么问,但能肯定要回答错误,酒会跳起用鼓棒戳的鼻孔。

    可酒却说:“她不算很漂亮的女生,至少跟那些富二代身边的混血儿、模特儿比起,她不算太漂亮。”

    “所以为什么她?”

    “并不多喜欢,只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儿,所以可以随意践踏她的尊严,她的灵魂,她的……人生。”

    牛奶很想否认,但否认不,的确事实。

    “我以前觉得样的日子挺好,哪怕今天躺床还需要去考虑明天的饭怎么解决,但只要有兄弟、有梦想、有我爱的音乐,就足够。”

    “但现我觉得,人果然还要出人头地,要向爬,否则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

    牛奶没想到番话竟然之中年纪最的人说出的。

    唐暮帆也没想到。

    医院的墙隔音效果很差,的对话听得一字不差。

    从一米二的沙发爬起,手机的时间九点半。

    进浴室洗漱,出时换一套t恤和牛仔裤。

    “老大。”

    “嗯。”唐暮帆看眼两人的状态,从牛奶手里接过两包子和一杯豆浆。

    “什么时候回?”

    “两节钢琴课,三节吉课,晚藤蔓酒吧,两三点吧。”

    牛奶冲敬礼:“你慢走,您辛苦。”

    酒也完美复制:“您慢走,您辛苦。”

    “滚蛋。”

    唐暮帆带着一夜的酸疼和困倦离开医院。

    要说辛苦,真的辛苦,因为五节课初学班。

    学生里有三岁的孩童,也有十几岁的中学生,还有几十岁的中年妇女,年龄不同,但音乐的白痴程度相同的。

    幸好唐暮帆只圈内的乐手好友兼职几天,否则把放样的岗位一月,气得把地球给炸。

    乐理课已经过,唐暮帆今天的任务教会弹《两只老虎》,坐钢琴后面,面无表情地‘duo ruai i duo’两节课。

    两节课完,几乎冲刺般逃离教室,正好走廊撞见隔壁的唢呐班和提琴班的老师。

    面熟,都livehoe见过面的乐队兄弟。

    “可能只能乐器课,老师会比学生先冲出教室。”

    “初学班。”

    唐暮帆补充前提条件,跟一起进洗手间,三人动作出奇地一致——偏着头,掏耳朵里的棉球。

    “诶,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