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铃铛瞪大眼睛,身为炼气期巅峰修真者的她明明有一万多种方法躲过李耀的搂抱,却不知为什么傻愣愣站在原地不动,被李耀抱得结结实实。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从李耀身体里洋溢出来,弄得丁铃铛鼻子里痒痒的。

    这种淡淡的汗味,是丁铃铛自己再怎么香汗淋漓都不会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闻到过的陌生气息。

    丁铃铛有些手足无措,生出一丝茫然,一丝面对强大妖兽时从未生出过的茫然。

    “你这臭小子搞什么鬼,现在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啊,要搞什么不会晚上回家去搞!”丁铃铛在内心深处怒吼。

    李耀只抱了她半秒钟就松手,后撤一步,认真道:“小玲姐,我从小是个孤儿,除了死去的老爹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亲人,可是现在我决定了,从这一刻起,我要把你当成——亲姐姐!”

    “……亲你个大头鬼,要不要这么肉麻!”丁铃铛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

    李耀眼中星芒涌现,一字千钧,“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最厉害的炼器师,所以我不能报考大荒战院武斗系,实在对不起了!”

    “没关系,我……”丁铃铛目光躲闪。

    不知为何,除了失望之外,心中竟浮起了淡淡的失落。

    谢听弦如释重负,笑道:“李耀同学,你做出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再过二三十年,当你成为‘超新星第二’时,再回头看,你绝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为了梦想,我无怨无悔,不过……超新星第二?”

    李耀笑了笑,不再说话,双手弹动,一气呵成地完成了志愿填报。

    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叮咚”声,一行清晰的大字浮现出来,在所有人头顶熠熠生辉,正中央三个字格外显眼。

    “炼器系!”

    “恭喜你啊,李耀同学,欢迎你加入炼器师的圣……”谢听弦一颗心终于落地,笑逐颜开道。

    “对不起,谢教授,真的,真的,真的对不起。”不等他说完,李耀就满脸愧疚地打断。

    谢听弦眨巴着眼睛,一时半会儿没明白李耀的意思。

    这时候他发现身边静得有些诡异,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惊骇欲绝的表情。

    而在“炼器系”三个大字上面的一行小字看着似乎哪里不对。

    谢听弦眯起眼睛,这才发现光幕中浮现出的全部文字是——

    “大荒战院,炼器系!”

    第97章 笑话和奇迹

    “……”

    谢听弦的笑容全部凝固在脸上,胡须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丁铃铛的美眸睁大,睁大,睁大,粉唇张开,张开,张开,惊愕到了极点。

    所有招生人员,所有记者,所有围观的学生和家长所有人都像是遭了雷劈,久久无法言语。

    半分多钟之后,仿佛一枚灵能炸弹在人群中央引爆,全场哗然!

    “大荒战院炼器系?是不是填错了啊?大荒战院还有炼器系?那不是专门出产战斗型修真者的大学吗?”

    “有是有的,大荒战院炼器系号称是‘九大’最烂的四个专业之一,规模很小,水平很低,根本没什么人会报考,往年的学生都是从热门专业刷下来,被调剂过去的!”

    “他是不是疯了?放着深海大学炼器系不选,选大荒战院炼器系?”

    “哪怕要选大荒战院,也是选武斗系啊,怎么会去选炼器系?简直是头脑发昏!”

    “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啊!”

    不少人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李耀为什么会做出这么诡异的选择,简直——离谱到家了啊!

    谢听弦犹如一座雕像,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皱纹终于舒展开来,苦笑道:“李耀同学,你总是会干出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李耀真心实意地道歉:“实在对不起,谢教授,我真没想到您会不远千里赶来,深海大学是一所好学校,我也绝对相信您和楚院长有能力将我培养成第二个超新星。”

    “不过,我想成为的不是第二个超新星,而是第一个‘妖星’,所以我选择了大荒战院。”

    谢听弦深深叹了口气:

    “你曾说过,你的梦想是进入‘炼器师的圣地’,没想到你因为一时意气就放弃了这个梦想——很不值得啊,李耀同学!”

    李耀一笑:“谢教授,您错了,我并不是一时意气,也从未有一秒钟放弃过梦想,现在深海大学炼器系是炼器师的圣地,但是在未来某一天,或许这个荣耀会属于大荒战院炼器系也不一定。”

    “什么?”

    谢听弦错愕,丁铃铛错愕,九大所有招生人员全都错愕。

    李耀平静道:“这就是我一直向您道歉的原因——我要做的不仅仅是加入大荒战院炼器系这么简单。”

    “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带领大荒战院炼器系,向深海大学炼器系发出挑战,将‘炼器师的圣地’这一至高无上的荣誉抢走!”

    “我要让整个联邦,整个天元界都知道,大荒战院不止有武斗系这个超一流专业,大荒战院炼器系更是联邦最强的炼器圣地!”

    李耀无比真诚的表情和无比疯狂的宣言混合在一起,令在场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也令谢听弦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他,他在说什么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