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五名超级元婴,便在各自不同的目的驱使之下,达成了一致意见!

    李耀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诸位道友,是否曾亲眼见过王喜,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耀随手抓起荒岛上一片碎石子,细细揉捏成了粉末,塑造出了一具惟妙惟肖的沙雕,又用灵能暂时固定,正是刚才以“龙扬君”形态出现的王喜。

    李耀是炼器师,很多时候都要对工件进行塑形和微雕,他雕塑出来的作品虽然称不上是鬼斧神工的大师杰作,但比例精确,形貌细腻,都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这是王喜?”

    众人看着李耀塑造出来,姿色平平但身材丰腴的女子形象,不由都皱起了眉头。

    “这才是王喜。”

    燕离人也学着李耀的手法,用沙砾和碎石塑造出一尊王喜的雕像。

    “没错,王喜平日抛头露面,都是这般模样!”

    王喜是权倾朝野的大阉,自然不会藏头露尾,很多修真者都亲眼见过他的样子,特别是燕离人和齐中道,都和他近距离接触过多次,十分精确地捕捉到了他的特征。

    李耀仔细观察燕离人的这尊雕像,王喜的模样倒不似一般人想象中“大太监”那种或嚣张跋扈、或卑躬屈膝、或獐头鼠目的形象,而是一名十分儒雅,甚至有些柔弱的中年文士形象,除了面白无须之外,和仙风道骨的修真者,并没有太大不同。

    因为燕离人和王喜结交时,都是在斗剑,所以这尊雕像上的王喜,亦是背负长剑,双眸炯炯有神的模样,的确有几分无双剑仙的风采。

    李耀将两尊雕像放到一起进行比较,“王喜”和“龙扬君”实在太不一样了。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修为到了李耀和王喜这个层次,无论是改变骨骼和肌肉的走向,稍稍放大或者缩小体型,亦或者控制体内的雄性激素和雌性激素分泌,产生不同的第二性征,都不算太难!

    倘若李耀愿意的话,都可以从现在开始,疯狂刺激自己体内的雌性激素分泌,自然可以令皮肤变得光滑细腻,胡须和腿毛逐渐脱落,皮下脂肪增厚,而胸脯亦会高高隆起——这都不叫事儿!

    “王喜,龙扬君,隐藏在你们背后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李耀心中一动,忽然想到关于王喜的资料。

    资料显示,王喜是大约八九十年前进的宫。

    太监这个职业,倘若不是特别急需的高精尖人才,一般都是自幼培养。

    也就是说,王喜差不多是在一百年前出生的!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时间点。

    一百年前,两名化神老怪在极北永夜之州,靠近仙宫之上的冰风暴中彻底销声匿迹。

    一百年前,王喜出生,几乎用毕生力量来寻找仙宫的线索,现在终于要出发去寻找仙宫。

    还是一百年前,神秘信号从古圣界发出,发射到了天元和飞星两界!

    这些事情之间,究竟是否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呢?

    这一切的答案,看来只能等抵达仙宫之后,才能揭晓了!

    ……

    一个月后。

    “咻咻咻咻!”

    飞矢如雨,铺天盖地,如大片饥肠辘辘的乌鸦,越过阴云密布的天穹,劈头盖脑砸落在战阵之上,顿时激起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和鲜血激射的刺耳声音!

    “冲阵!”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来自中原的铁甲重骑,化作一股钢铁洪流,朝幽云二州的肥美草原,滚滚碾压而去!

    第1464章 一路向北!

    这是发生在大乾和幽云二州之间,犬牙交错的混乱地带,一场侵略如火的强袭战。

    只不过,攻守双方的角色却完全逆转。

    最近几十年来,大乾王朝的官军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扮演固守阵线,被动防御的角色,而幽云鬼秦的龙狼轻骑则依仗来去如风,行踪诡秘的优势,四面出击,大肆骚扰,甚至在去年将骚扰变成了真正的破袭,兵锋直抵神都的城墙之下,杀得大乾王师丢盔卸甲,狼狈到了极点。

    那一战之后,大乾边境一带更是风声鹤唳,岌岌可危,所有守军都畏敌如虎,龟缩不出,任由鬼秦狼骑纵横驰骋,耀武扬威。

    然而今天,长驱直入,势如破竹的,却是堂堂大乾王师,是数百年来一直拱卫神都,和“雷殛营”齐名,朝廷最精锐的强兵“神锋营”!

    看样子,是不惜血本,要扎扎实实和鬼秦人打一场硬仗!

    更加稀奇的是,在神锋营的侧翼,还有大量打着各大宗派旗帜的修真者晃晃悠悠飞到了半空中,恍若一群密密麻麻的蝗虫,朝四散奔逃的云秦士卒扑来!

    部署在鬼秦骑兵后方的少数鬼秦修士勉强腾空抵御,却发现这些大乾修士并非像过去一样虚张声势,草草应付了事,而是真的气势汹汹,悍不畏死,不惜耗尽真元来玩命的!

    “怎么回事!”

    “大乾官军不是去年才吃了一个大败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重整旗鼓,主动出击,还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

    “还有这些修真者!大乾修士不是最爱惜性命的么,为何一下子变得这么穷凶极恶,如狼似虎!”

    在如雨点般纷纷陨落之前,不少鬼秦修士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盯着对面和过去截然不同的大乾人,做梦都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相似的场面,几乎同时出现在大乾四方。

    大乾官军和整个修真界,都像是在一昼夜间猛然苏醒,在东南、西北和北面三个方向上都不惜一切代价地发动了绝强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