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怀疑是群星会的议长崔灵风,事先得到消息,先下手为强,对付你们‘加盟派’!”

    “也就是说,在你遇袭的同时,萤火虫号上都极有可能卷起一阵风暴,你父亲都有极大危险,是吧?”

    “没错!”

    唐晓星心头一松,没想到“林前辈”的思路这么清晰,瞬间将她语无伦次、颠来倒去的话都梳理清楚。

    在此刻的她眼中,李耀简直变成从天而降的大救星,对手来势汹汹,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极有可能全军覆没,只有这位“林前辈”可以依靠了!

    她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氤氲,楚楚可怜地看着李耀:“林前辈,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小小风浪而已,没事,让我思索片刻。”

    李耀一笑,宽慰少女,心思电转,片刻之后,打了个响指:“我想到了!”

    唐晓星大喜过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快,林前辈想到什么了?”

    “萤火虫号如今面临的危机,的确非常复杂,非常险恶,非常混乱!”

    李耀沉吟道,“不过,我忽然想到——这关我屁事啊,我只是跟你去买材料而已,大家又不是很熟,怎么搞得好像又要我去拯救世界一样?”

    “就这里吧。”

    李耀在一处人烟稀少的贫民区降下飞梭车,干脆利落地爬了出去,冲里面挥手,“唐小友,这台飞梭车就留在这里,多少都算是前辈我的一点心意,山水有相逢,大家日后有缘再见啦!”

    他一溜烟跑了。

    半秒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唐晓星目瞪口呆地坐在飞梭车里,从没想过一个穿着拖鞋的人,都可以跑得这么快。

    她看着黑黢黢的贫民窟,慢慢抱住双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周传来了不怀好意的狗吠,一阵阵夜风从背后吹来,很冷。

    第1594章 蝉,螳螂,黄雀和猎人

    远远近近的狗叫声越来越尖利,也越来越嘈杂,却又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就像是所有野狗都在同一秒钟,被割了脖子。

    唐晓星觉得一股冷气从脊梁骨一路扩散到了四肢百骸,她的每一根手指和脚趾都像是浸泡在冰水里那样僵硬,连哭都哭不出来。

    少女很想骂一句脏话。

    但自幼受到良好教育的她,既不知道应该如何用下层水手那些污言秽语,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和恐惧,也不知道究竟该诅咒谁——是“星海共和国正统政府”的议长崔灵风,还是……刚刚结识,看似给了她一线希望,却又在最关键时刻落荒而逃的“林前辈”!

    唐晓星狠狠吸了一下鼻涕,牙齿深深嵌入惨白的嘴唇,强忍住大哭一场的冲动,从后排爬到了前排。

    “如果真是崔灵风议长发动的进攻,那爸爸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抓住甚至……”

    “现在,只有我能拯救萤火虫号,拯救大家了!”

    “我要坚强,必须先逃出袭击者的魔掌!”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飞梭车发出了古怪的异响,似乎所有法宝单元,都被寒冷的空气冻结。

    “不会吧!”

    唐晓星是炼器高手,飞梭车这种结构简单的法宝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三岁小孩的玩具。

    然而无论她怎么感知,怎么维修和调校,始终都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四周黑黢黢的残垣断壁之间一片死寂,比刚才野狗嘶鸣之时更加恐怖百倍。

    或许是她的错觉,唐晓星借着幽蓝色的月光之河,仿佛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包抄上来!

    “快发动啊!”

    唐晓星的头发根根翘起,被发动神通时撩起的静电变成了一把刷子,她低吼一声,在控制符阵上狠狠一砸,飞梭车内部“嗤嗤嗤嗤”的怪声终于变成了十分舒畅的“沙沙”声,飞梭车下方前后布局的碟形灵磁反重力单元释放出一缕缕淡青色的光弧,飞梭车晃晃悠悠地再次悬浮起来!

    “万岁!”

    唐晓星在心里欢呼一声,正欲开足马力加速逃亡,抬头看时,却发现自己前方漂浮着一名全副武装的铠师!

    铜浇铁铸的面具,毫无表情,就像是一具钢铁死尸,冷冷盯着她。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从她后方的黑暗中一连射来了三发子弹,“叮叮叮”三声,深深钻入飞梭车中。

    三发子弹,释放出强大的电弧,交织成一张幽蓝色的弥天大网,深深嵌入飞梭车的外壳,非但瞬间击穿了飞梭车的动力、反重力和控制符阵,令飞梭车彻底报废,同时也顺着毛孔侵入唐晓星的奇经八脉,将她电得七荤八素,再次丧失了运转灵能的能力!

    “哗啦!”

    飞梭车从低空跌落,摔得稀里哗啦,也将唐晓星给甩了出去。

    唐晓星强忍周身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就感知到至少有五台晶铠从四周向她逼近。

    令她心如死灰的是,从这些晶铠腿部动力符阵发出的焰流来分析,都是萤火虫号上的尖端款式,从没有出口给龙蛇星域和星耀联邦的。

    “唐晓星!”

    刚才拦在飞梭车前面的那名铠师缓缓落地,钢铁脚板在地面上不慌不忙地敲击着,他的声音也像是钢铁和地面的撞击声那样冷冰冰,硬邦邦,没有半点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