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阳刚刚上楼的时候还没感觉,下楼的时候,他才发现楼梯与二楼的相接处有一部分很窄,这可让郝正阳撞了一下狠的。

    他轻轻的嘶着气,在楼梯上坐着。

    从后面匆忙追上来的刘真看到郝正阳这副模样,也没有埋怨他乱跑,只是说道:

    “叔叔你上楼去床上坐着,我去给你弄点红花油。”

    真倒霉,这房子设计的怎么这样啊,你怎么这么不长眼睛啊。郝正阳用着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刘真先是拿了冷毛巾过来给郝正阳敷上,这是井水泡过的毛巾,本来地下水温度就低,特别是这大晚上的井水,让人感觉跟冰块也差不了多少了,那种凉丝丝的感觉顿时就让郝正阳好了很多。

    第二次来的时候,带来了棉签跟红花油。

    不过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就乖乖的躺在一旁看书。

    郝正阳伸手去够药水的时候,房门又被打开了,刘灵雨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撞着了?”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言语中透漏出一股笑意让郝正阳很是尴尬。

    她把粥放在一旁,让它自然放凉,拿起红花油跟棉签。

    “我自己来就好了。”郝正阳急忙道。

    “女生心比较细,况且这种事情还是别人来做更方便。”刘灵雨轻轻把红花油倾倒在棉签上。

    “躺下。”

    郝正阳乖乖的躺了下去。

    从下往上看又不一样,不知是真的不一样还是这特殊的情景,刘灵雨少了些出尘,多了些烟火气。

    她的动作很轻柔,棉签在郝正阳的额头上涂抹着,眼神很专注,嘴角还翘着轻微的笑意。

    郝正阳有些失神,他跟刘灵雨的接触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

    她美丽,温柔,落落大方,贤良淑德,气质非凡。

    “还不喝,这粥就凉了。”刘灵雨打趣道。

    郝正阳这才从发呆中醒了过来,额头部位一阵清凉,但是整张脸却涨的火热。

    他赶忙端起一旁的白粥,低头喝了起来,温度刚刚好。

    “小雨,你这手艺绝了!”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就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郝正阳,时不时跟身边的弟弟说上一两句。

    等到郝正阳喝完,她端起碗筷就出去了。

    “叔叔,你这样是追不到我姐的。”

    正当郝正阳看着刘灵雨离去的背影失神时,刘真那臭屁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没想过追你姐。”郝正阳的确没动过这种心思。

    “你眼睛都快安我姐身上去了。”刘真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贱兮兮的模仿着郝正阳的声音:“我没想过追你姐!”

    “你还小,你不懂。”郝正阳把身子侧过去,不看刘真。

    心中腹诽道:“山上信号又不好,我不看美女难道看你啊。”

    沉默一阵之后,刘真从背后推了推他。

    “叔叔,你上山来是求活来了吧。”

    郝正阳转过头来,看着刘真的眼睛,他嘴巴张合好几次之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有的事情我不能跟你多说,明日我带你上山,这是你的一段缘法,我师傅在那里等你。”

    郝正阳的呼吸有点急促,虽然刘真说的不明不白的,但是他知道了早就有人知道他会来,并且一直在这等。

    这是神仙吗?郝正阳并不知道,但是这可能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小真,能给我讲讲这片土地跟你们吗?”

    郝正阳这种念头既来源于对于村庄神秘氛围的疑问,还有对于刘灵雨的求知欲。

    刘真倒是很乐意跟他讲这些东西,他想了一会,好像要整理一下思绪。

    “翠华村的建立者就是我的爷爷,他老人家的名字叫刘全有。当年因为一些原因带着刘、侯两家进了山,在山上修建了这座村庄.....”

    “我们一般以种果与打猎为生,近溪的地方也有着水田可以种稻。五爷每月都会下山,去置换一些东西上山......”

    “我们这是在村子的东边,村子的西边就是上山的地方了,那边有一片果园,上山的时候可以带你去尝尝......”

    “瘦猴,就是侯耀文,他是五爷的小侄子,我的发小,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我一直都跟他长大,太熟了。”

    “至于我姐......”刘真故意避而不谈,看着郝正阳想看他的笑话。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早熟,明明什么都不懂。”郝正阳挖苦道。

    刘真甚至都没有回应,仍然继续介绍着村庄,这样郝正阳不禁有点泄气,这孩子,太邪门了。

    不过郝正阳还是知道了很多东西,比如:

    五爷的枪法很准,能打中奔跑中野猪的眼睛,是在村子里最有威望的人,但是无妻无子,平时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刘真对此的评价是,五爷当年一定受过情伤,因为他经常在喝醉的五爷嘴巴里听到过姑娘的名字。

    说到这里,郝正阳好奇的开口问道:”小真啊,你今天中午跟五爷打眼色是干嘛的?“

    “五爷让我给他偷酒,他答应给我个小玩意。”刘真对此倒是毫不避讳,直白的说了出来。

    “我都看出来了,老爷子会没看出来?”郝正阳对此表示疑惑。

    “看出来又怎样,我这不是还没做吗。”刘真的语气有些得意。

    郝正阳有点汗颜,刘真总是在老成跟稚嫩两种模式之间进行切换,好吧,老成只针对他来说。

    他缠着刘真问着问题,这个地方真是太有意思了,听说还有一种倒云雾的奇景,不过可遇而不可求,郝正阳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刘真兴许是被问烦了,拿起被子往头上一盖。

    “睡了睡了,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知道熬夜,还拉着一个小孩子陪你一起。“

    听到被子里嗡嗡的声音,郝正阳哑然失笑,这小子,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嘛。

    闭上双眼,防空精神,疲惫感如潮水一般袭来,郝正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今天撞得这个头...好像也不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