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门就是...”

    “齐玉麟,你个傻哔#¥@#%”

    滔滔不绝的谩骂从郝正阳的口中倾吐而出,一边骂,郝正阳一边观察着头领的反应。

    他只是入神的听着,好似郝正阳说的真的是妙法一般,频频点头。

    被抓捕的村民更是如丧考批,流着眼泪,口中不断念叨着:“何必为了我们这些人...”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郝正阳停下嘴皮子。

    头领满足的笑了笑,随即拍了拍郝正阳的肩膀:“做的不错。”

    郝正阳神色古怪,简直要笑出声来,可是头领接下来的行为,却又把他的笑容憋了回去。

    “都杀了,下一家!”

    头领冷酷的吩咐了一声,一道道火舌从木仓口喷出,伴随着一阵阵哀嚎与血腥味,这里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地的村民。

    “这就是子弹射进体内的感觉吗?好疼啊。”躺在地上的郝正阳颤动着全身,只感受到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倒是没有那些虫子那么恐怖。”

    “幻术模拟的疼痛,需要给你屏蔽一下不?”陆言贱贱的说道。

    “还能屏蔽?”郝正阳喜出望外,“能屏蔽就给我屏蔽一下呗,我又不是什么抖m。”

    “这可是对你的历练啊,你居然想着偷奸耍滑!真是让我痛心疾首!啧啧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陆言沉痛的声音让郝正阳的表情都抽了抽。

    “混蛋,谁先提出来的啊!”郝正阳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好体验吧。”陆言一点羞愧的感觉都没有,显然是打算继续看他的戏了。

    “慢着,问你个事,齐玉麟现在在干嘛,我这么骂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郝正阳有些好奇。

    “我瞅一眼...

    齐玉麟现在不在你面前了,他现在在管妤的前面,你等下,我看看这个幻境的玄妙。”

    郝正阳还没等到陆言的回复呢,只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又发生了变化——这是一片茫茫雪原,而他,此刻就躺在厚厚的雪层中间,拓出了一个人行轮廓。

    双手按住寒冷刺骨的雪层,郝正阳从地上起身,露出了红彤彤的面容,轻轻一吐,就是一大片白气。

    “这是‘幻幽之境’,幻幽宗镇派法术。”陆言适时的解释道,“用我的话来解释的话,这就是个构筑型的法术,核心便是齐玉麟手中的‘幻幽心’。

    找到一个天生就具有幻术效果的灵物,用特殊手法将其炼制成一个法宝,在其中雕琢一个梦,将别人拉入梦中,作为梦境的主宰,你就能为所欲为。

    现在的话,齐玉麟的注意力不在你的头上,所以幻幽只会遵从最底层的逻辑来进行运作,在你说出‘法门’这个关键词的时候,他就会自动跳转到“说出法门”这个故事线。

    我就说了,这只是一个游戏,就跟你玩adv的时候是一样的,在齐玉麟没有干涉的情况下,不同的选择会带来不同的故事走向。”

    “谁玩adv啊...”郝正阳不自然的说道。

    “那你爬吧,都是男人,装什么装。”陆言鄙夷的说道。

    “咳咳,这一茬先揭过,所以要是我刚刚拼死不从会咋样?”

    “结局一样的,都是团灭,我看了一下他第一个幻境的构建,无论你干嘛,最后的结果都是全灭。”

    “越来越迷糊了...”郝正阳实话实说,“对了,管妤不会有危险吧?”

    “我不知道啊,不过,没有齐玉麟亲自操作,对于你来说这就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只要打通关了自然就能出去了。

    为了管妤的安全,你进度也应该快一点了啊。”陆言催促道。

    郝正阳感受着四周的冷风,从地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随便找了个方向走了过去。

    “真的浪费啊,这么好的灵物,就做出这么一个缝合怪。”陆言自言自语的说道,说着说着陆言抿嘴一笑,“欢迎来到第二幕,林海雪原。”

    ...

    作为一个南方人的郝正阳,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雪。

    狂暴、肃杀的暴风雪仿佛要肃清整个世界的一切,带给生灵以最后的终结。

    脚下的雪盖足足漫过他大半个小腿,每行动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并且,越是往前走,这风雪反而更大了一些。

    周遭肉眼可见的能够看见时间的流逝——天色越来越昏暗,眼前也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就这啊?还比不上拜师的那条桥呢?”郝正阳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坚决,不管前方的道路还有多长。

    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昏黄灯光,他没有激动,反而是愈发冷静:

    “齐玉麟设置的转折要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

    这是一处被风雪掩埋大半的木屋,虽然老朽,但是坚固,遮风挡雨是足够了。

    木梯上的白雪有着明显的鞋印,主任显然刚刚才回到这里。

    深吸一口气,郝正阳颤巍巍的走到门口,抖落了一下身上的雪。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站在这里的一瞬间,感觉周遭的风雪都小了很多。

    郝正阳笑了一下:“这是齐玉麟的设置也说不定。”

    “砰砰砰!”

    “谁?”一个粗狂的声音从屋子的内部响了起来。

    光是听到这么一个声音,郝正阳的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了一头站立起来咆哮的大棕熊一般。

    “兄弟,外面雪大,能让我在这里借宿吗?”

    一个杯子摔在桌子上的清脆声音,还有屋主人行动的脚步。

    房门被拉开,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大胡子男人出现在了郝正阳的面前。

    “快进来,外面风大。”

    见到郝正阳站在原地,他不悦的催促了一声。

    “谢谢。”郝正阳点点头,连忙冲进屋内。

    男人顶着大风,用一双锐利无比的眼神往郝正阳来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缓缓关上了房门。

    等到进来以后,郝正阳这才发现屋子里面别有洞天。

    相较于外面的破败,屋子的内部居然被男人搭理的井井有条,一个郝正阳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壁炉出现在郝正阳的面前,此刻内部燃烧着熊熊的烈焰,带给整个屋子一片温暖。

    郝正阳靠近着壁炉,苦中作乐的想着:“齐玉麟,你这个壁炉也太出戏了。”

    “要喝点酒吗?”

    郝正阳猛地回过头去,见着男人浑浊的视线,点了点头。

    “谢谢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熊子就好。”

    “我叫玄阳。”

    熊子掏出一个表面略显肮脏的塑料壶,浑浊的酒液从里面尽数落在杯中。

    “你自己放旁边温一温。”

    郝正阳接过,又道了声谢。

    随意的把酒杯放在壁炉的旁边,熊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们逼的可真紧啊,明明躲到了各种穷乡僻壤、凶恶绝地,却还是要赶尽杀绝。

    明明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非要觉得我们是怪胎呢?”

    郝正阳心神一动,不过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头垂的更低了些。

    又是怪胎...

    “玄阳,你打哪来的?”

    “某个我也叫不出名字的小乡村,都死了,只有我逃出来了。这一路上慌不择路,走到哪算到哪。”郝正阳含含糊糊的说着。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跑不掉也要跑,谁又想死呢?”

    “是啊,跑不掉...”熊子喃喃道。

    想了想,熊子突然拍了拍郝正阳的肩膀:“不知道去哪就留在这里吧,我可以教你如何在雪原中生存。”

    “好。”郝正阳迟疑了一会,答应了下来。

    熊子很高兴,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郝正阳也拿起了壁炉旁边的那一杯,相碰,一饮而尽。

    ...

    在雪原中生存,熊子是最好的导师。

    隐藏自己、保存体力、狩猎、生火、游记...

    无所保留的倾囊相授,郝正阳也由此飞速的成长了起来。

    虽然在中间他一度怀疑齐玉麟的用意,但在学习的痛与快乐之中,他还是只能感慨“真香”。

    到了现在,他毫不怀疑自己能够在这偌大的雪原中独立的生存下去了。

    但也正是在这一天,熟悉的木仓响告诉他,第一幕那些人又来了。

    他冷静的往木屋飞奔,然后...在里面碰到了被“剧情杀”的熊子。

    “他们来了...走...走的远远的...”

    就像是无数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熊子一直到给他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才咽气。

    郝正阳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但还是合上了死不瞑目的熊子的双眼,他应该已经死过很多很多次了吧。

    黑洞洞的木仓口顶住了他的后脑勺,这果然是一个钓鱼陷阱。

    郝正阳假意配合,却明显的察觉到了身后这人的一丝疏忽,反手一拳将后面这来人打翻在地。

    一番拷问之后,才发现,这帮士兵只是来抓熊子的而已,所以这里只是习惯性的留守了一个人。

    郝正阳打晕了他,朝着危机四伏的雪原深处走去。

    到了第二幕,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最后一秒才死的熊子,坚持着说完了最后的话;

    看似自圆其说的留守人数,士兵的素质却跟第一幕的有着云泥之别;

    以及...明显逼迫着他进行逃走的线路。

    他心里升起的只有浓浓的疲惫,就像是两天陪六个女朋友看了六场《姜子牙》一样。

    咳咳...好像比喻不太对。

    ...

    果然,士兵们开始了对整个雪原的大扫荡。

    郝正阳在熊子那里学到的知识被充分的使用,在整个林子里与这帮人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游击战。

    伪装、陷阱、强杀、偷袭。

    郝正阳无所不用,在完成了对第七个人的终结之后,他终于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再一次的死去。

    “感觉如何?”

    久违的熟悉声音,也是在这个幻境中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真人。

    “我之前叫你这么多声,你怎么都不回应我啊。”郝正阳怨念有点大。

    “你刚刚学习的那段时间,整个在脑子里跳过去的,表面上是一天叫我一次,实际上你一下子叫了我很多很多次。

    我听得烦了,直接把你屏蔽了。”陆言回答的理直气壮的。

    “跳过?”

    “你不会真以为这么一会,你就真的学会了在雪原里生存吧?随便在地上挖一下就出来一个陷阱,往地里一趴就是完美伪装,现在想起来有没有很不对劲?”

    “艹...”郝正阳暗骂了一声,还以为这第二幕有些收获呢,结果还是这样云里雾里的。

    “来来来,第二幕结束,总结一下。”

    “第二幕漏洞好多啊...”

    “要是你意识不到这是幻境,从第一幕开始你就陷进去了,第二幕的漏洞压根发现不了,开着上帝视角还牛起来了?”

    “咳咳...别拆穿我嘛。”

    “继续总结,还看出点什么?齐玉麟想要做的更真实是很容易的,每一幕的设定都有着自己要凸显的地方,你再好好想想。”

    “如果按你的说法...我先问一个问题,第二幕有几个结局?”

    陆言勾起嘴角,不错嘛。

    “一个,你还是必死无疑,只是最后能反杀人数的多寡而已。”

    “我想,我有点想法了。”郝正阳道。

    “哦?是什么?”

    “再经历一幕吧,我觉得,真相距离我越来越近了。”

    “那还不走?”

    ...

    白茫茫的感觉再一次袭来,整个世界又变了,他又来到了一片集市。

    周遭熙熙攘攘的,充满着人气。

    郝正阳下意识的打开观法,但是却什么也没看到,这帮人压根就没有缘线,也是最能佐证这些是幻境的一点。

    “没有你的提醒,其实,我也能看出来的。”郝正阳颇为臭屁的说了一句。

    “自己修的法门,第一时间不打开确定情况,到了现在才看出来,你还有理了?”

    “我本来是想打开的,都是你说快了,搞得我都忘了。”郝正阳很不满。

    “赶快去探明真相啊,冲冲冲。”

    “别转移话题。”

    “啊,好累啊,我睡了,晚安,拜拜。”

    “艹...”

    陆言这个牛皮糖显然是没办法了,不过能够作证自己内心的想法的证据就藏在这一幕中,只要继续往前走就行了。

    郝正阳鉴定神色,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