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我现在还不急。”我有些心虚的挪开眼睛喝了口酒。

    老张一连吃了好多串这会儿靠在椅子上缓劲呢,眼睛看着我突然直起身子凑近,把我好的一头雾水。

    “你干嘛呀?”

    “不对,老陆,你不对劲。”老张突然坏笑着:“你不对劲。”

    “我哪不对劲了,张超你少放屁。”

    “哈!你一紧张就叫我名字。”老张突然兴奋起来:“说!是不是背着我芳心暗许了?谁?你们公司的?”

    “没有。你别乱猜,就我那天天加班累得跟狗似的哪有时间。”

    我往后撤了撤身子,老张还不放过我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扒拉着我衣服:“我就说你今天哪里别扭,你不是从来不穿高领衣服吗?说什么勒脖子,大夏天的穿一高领长袖你专门捂痱子呢!”

    艹!还不是沈思远这个不要命的昨天突然推开我房门趁我不清醒的时候把我压在床上,我顾及着孩子半推半就的就……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早上起来脖子上被他弄得实在没眼看,就这高领还是我偷偷从沈思远衣柜里找的呢。

    老张这边还在扒拉我,我哪抵得过比我沉了几十斤的大块头,几乎是碾压式的被扒开衣领看了个干干净净。

    “卧槽!陆西河!”老张突然大叫:“你能耐了老陆!”

    我心慌的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他妈小声点!”

    老张别有深意的看着我,嘴巴啧啧啧的。

    “没想你你喜欢这种类型,我看你脖子上的印子没一个星期下不来啊,我靠未来弟妹这么猛呢?”

    嗯,猛,猛的你都不一定打得过。

    我生无可恋的让老张观景似的看着的脖子,那家伙八卦心上来硬拉着我问那人是谁?

    我……我这他妈的能说嘛!

    拉扯直接我电话响了,老张以为是他弟妹赶紧把电话抢过去,兴冲冲的脸看到手机屏幕时一愣把电话又扔给我。

    我接着电话一看是沈思远,侧过身接通:“喂?我跟张超在外面吃饭呢。”

    沈思远一下就听懂了我的话外之音:“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老张已经回到他位子上一脸鄙夷的看着我:“你还跟沈思远联系着呢,上次让你们见面没说开?你怎么还怕他啊?”

    “谁怕他了。”

    “得了吧你,刚刚接电话那小媳妇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老婆报备呢,怂包。”

    老张这话说得我无法反驳,我可不就跟老婆报备呢吗。

    “对了,你既然跟沈思远联系上了那你知不知道沈思远结婚了?”

    “啊?这你都知道了?”

    “咱们这圈子有什么能瞒得住,听说是咱们那次聚会上认识的,酒后乱性未婚先孕,啧啧啧,不过沈思远把这人藏得很严实一点风没漏,也不知道哪一届的学妹。”老张把服务员叫来又点了一堆菜。

    我听得有些脸热,同时又觉得这好像是个最好的理由了,毕竟沈思远把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公之于众。不能被放到明面上的那个人是我,沈思远是我的老婆这件事只能我自己知道。

    “现在人家结婚了,高中那些事你也该过去过去吧,不就是抢了你暗恋的人吗?人家最后不是也没在一起吗?你看看你后来一直针对他。”老张突然提起了上学时候的事。

    “我哪里一直针对他了!”就算刚开始有,那后来……后来就是他针对我了好吗,我他妈躲都躲不掉。

    “还说没有,你经常趁午休时间是偷偷摸摸的跟踪人家真当我不知道啊,也就是你要是别人我早就告诉老师了,跟变态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暗恋他呢。”老张喝了酒人就絮叨:“你还别说,就沈思远那长相就算有男的喜欢也不稀奇,高三舞台剧表演那回他演了个叫什么来着的女角色可真要命,比女孩还好看,你是不知道有多少男的眼睛都看直了,底下都快支楞起来了。”

    沈思远不在,但江湖上总流传着沈思远的传说。

    下一章再交代一些事。

    撸串的撸竟然是违禁词……

    第25章 面具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地胸口有些闷,我灌了口酒回忆着高中时期的事,完全没有沈思远穿女装的记忆。

    “你不知道?”老张抬起下巴想着:“哦,那次你好像请假了,嗯,请假了。”

    我这边还在纠结沈思远女装什么样,那边老张又开始胡说八道:“不过要是沈思远是个女的你俩倒挺合适,毕竟你喜欢猛的嘛,你别看沈思远一脸的温文尔雅,但我觉得他在床上肯定猛,你觉得呢?”

    “嗯嗯。”我敷衍的回应着,沈思远猛不猛我都不用意淫好吗,怀着孕都能把我折腾的半死。

    “真的,你别不信。”老张开始大舌头了:“我也是后来工作了才知道的,沈思远这个人啊,有钱,不对,他家有钱。主要是他妈那边有钱,但是吧他妈死得早,他爸好像不太重视他这个儿子,后来就娶了个小老婆,你猜怎么着?”

    老张肉串也不吃了,兴奋的跟我说起了沈思远的八卦。

    “沈思远没哭没闹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把他爹妈原本的卧室改成了他妈的灵堂,还不准他爸搬出去,那时候他爹多少还忌惮着亡妻家的势力想着凑合几年就搬出去,他妈的他小老婆生的孩子都要上高中了他还在那地方住着。”

    老张竖起大拇指:“要不说沈思远牛逼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他爹继续住下去,听说现在在跟他爹挣他妈留下的股权呢,你好好抱大腿,说不定以后再创业还有人能帮你。”

    “不过也不用太上心”老张又说:“沈思远这婚和孩子都来的太蹊跷,说不定就是为了跟他爸挣股权才要的,这么一想这人心思太重还是别深交了,这种人会喜欢谁啊?说不准哪天就把你推前面挡枪了。”

    是啊,沈思远会喜欢谁呢?

    即便我知道沈思远怀孕是带着目的的,可是被张超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我心里依旧不好受,我怎么可能不跟沈思远深交,这个世界上跟他交流最深的怕就是我了。

    老张的话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有些消化不完,沈思远一直给我的印象都是单一的,片面的,就像画纸上的人物,我看到的他是阴冷的,强硬的,就连怀孕这种事都云淡风轻的说出来,逼迫我的时候也理直气壮。

    我常常自以为是的觉得我看破了沈思远的面具,毕竟外人面前他那副温柔的样子只是伪装,我不曾想过他面对我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伪装的,也许是我太天真,以为沈思远戴了一层面具,可事实上面具下还有一层面具,那面具压得太深以至于我分辨不出来。

    说来可笑,我跟沈思远发生过那么多次的关系,我竟然是在朋友聊八卦的语气里听到沈思远的另一面,这些把沈思远变成如今的沈思远的事我竟然是今天才知道。

    如此对比,我对沈思远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不管是年少的兀自敌对还是现在的无奈妥协,我都被自己的自以为是蒙蔽了双眼。

    我突然想起了在沈家看到的那副一闪而过的照片,沈思远孕后第一次带着我回沈家,与其说带我见人倒不如说他是来见母亲,告诉她自己也在孕育生命。

    那个灵堂才是沈思远的世界,而我被挡在了外面。

    老张吃的差不多了揉着肚子去了趟厕所,一泡尿出来酒也醒了看着我一直不说话拿起一串凉了的韭菜往我嘴里塞:“想什么这么入迷,不会是在想沈思远吧?真闲得你。”

    “我哪闲了?是你先跟我说的好吧?”

    “我操陆西河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啊,我告诉你沈思远可是结婚了,你要是真好那口我大不了找找人给你介绍个靠谱的。”老张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歪心思啊?什么好那口,你说什么呢!”我踢了他一脚:“滚蛋!”

    “呼……吓死我了你,你不知道你刚刚那一副失恋心疼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暗恋他呢。”老张呼了一口气又开起玩笑:“不过你俩高中时候那样,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你俩有一腿呢,毕竟只有小情侣才趁午休偷偷摸摸去约会呢。”

    “越说越离谱了你,我们俩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我那时候就是单纯讨厌他。”虽然后来被拿捏住了我也绝对不可能对沈思远产生除了厌恶以外的感情。

    “开玩笑呢你急什么。”

    老张把我拉起来,我去结账的时候心还在乱跳,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受控制了,跟老张的这一顿饭吃得我坐立不安,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倒是吃了个爽。

    我们俩在街上乱逛醒酒,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酒吧街,这地方以前我跟老张常来,最近应该是翻修了多了几家新店,我们正讨论什么时候去玩一把呢就看到前面酒吧门口两个男的从门口开始抱着,在路口等车的时候就亲上了,要不是司机按喇叭我怀疑他俩能就地做爱。

    这场面给我俩刺激得半天没说话,老张啐了一口痰:“卧槽,今儿个真长见识了。”

    “行了你,酒醒差不多了赶紧回去吧。”我站在路边打车把老张塞进车里之后给他老婆发了个信息。

    回到家的时候沈思远和刘姨已经睡了,客厅给我留了小灯,可能是怕我喝醉刘姨还给我煮了醒酒汤。

    我有点累冲了个澡就直接睡了,偏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回来之前看到的那俩男的,夜色下肆无忌惮的激吻着实震撼了我,以至于我脑子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沈思远亲我…不对,给我做人工呼吸的那次。

    我们俩在床上的时候互相亲过对方的各种地方,也都默契的没碰过嘴巴,下意识里我总觉那是情侣才能做的事,我跟沈思远?

    不针锋相对就不错了。

    鬼使神差的我突然想见见沈思远,夜很深了,我放缓脚步打开沈思远的房门,这种事我第一次干难免紧张。

    沈思远最近开始嗜睡,不然我也不敢来,他睡着的时候格外的乖。我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他心绪难明,刚要凑近沈思远就睁开眼睛把我吓得僵在原地。

    “昨天没满足你?竟然有胆子来爬我的床。”

    因为没有大纲,作者随写随发,有一些小的细节可能会出现矛盾,我有时间回顾的时候会做一些修改,大家发现了也可以指出来。

    么么。

    第26章 往事

    我蹲在床头差点没撅过去,又气又觉得好笑,沈思远这个人真是病得不轻!

    “谁、谁要爬你的床啊!”

    “没有经过允许来我房间干什么?”沈思远清醒得我甚至觉得他压根没睡。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就……”

    沈思远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突然眉头一皱没忍住嘶了一声,接着掀开被子抬起一条腿冲我伸过来。

    “你是什么乌鸦嘴?抽筋了,帮我按按。”

    我哪会干这个,手握着沈思远的脚小心的捏着还不知道怎么用力。

    “我腿抽筋了你按脚干什么?”沈思远脸上是忍不住的疼痛。

    我又赶紧去捏他的小腿,心里嘀咕:怎么怀孕这么多事啊?这身体也太遭罪了吧。

    高高在上的沈思远因为这个还没完全成型的小生命而跌出云端,在怀孕的痛苦这方面他并没有因为金钱而减少多少。

    或许是我不专业的手法真的有了一点作用,沈思远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我见搭在我膝盖上的腿没有挪开的意思就继续做按摩师。

    “喝酒了?”沈思远看了我一眼:“还抽烟?”

    “啊。我就喝了一点,回来前还跟老张在外面晃了一会儿才回来的。”莫名其妙的我就开始解释。

    “行了。”沈思远把腿抽出来放在床上来回伸展着:“以后抽烟喝酒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得,这又开始翻脸不认人了,我懒得跟他计较。就沈思远这破脾气我大不了就忍,忍过他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走,我肯定走,妈的,我才不受这窝囊气呢!

    “行了,你出去吧,我今天没什么想法。”沈思远重新躺下:“我的床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

    “我都说了我没有要爬你的床!你的床是镶金了还是长花了我要爬你的床?”我气的要死,真是不可理喻。

    一直到我自己的房间我还在生气,多数是气自己神经病,大半夜的脑子抽筋了才会去沈思远房间!他以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这可怜的同情心给路边的野猫都比给他好!

    高中时期搞得我整天惴惴不安,现在又拿我当仆人使唤。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睡不着,要不是喝了点酒我今天可能就要失眠了,睡觉做梦也不踏实,许久不曾梦见的往事又开始放电影似的来回播放。

    多数都是跟沈思远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那会儿因为沈思远接二连三的受打击,被他按着手猥亵之后又被他发现我看片打飞机,还要被他怜悯。

    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自尊一下粉碎粘都粘不起来,偏偏那个人没有任何影响,学习成绩依旧在光荣榜的前排,跟我的女孩讨论功课,代表学校校外竞赛,还能抽空参加校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