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很狼狈,陆西河一见我就哭了,眼圈红红的抓着医生要打无痛。

    现在想来即使计划做得再完美也禁不住意外,有条不紊的安排被陆西河的慌张搅动得有些兵荒马乱,我抓过陆西河的手忍着疼痛让他冷静。

    也不知道怎么地,陆西河不停的哭,就好像要生孩子的那个人是他一样,哭的嗓子都哑了,抖着手握住我,说爱我。

    算了,闹哄哄的就闹哄哄的吧,谁让我找了个没出息的男人呢。

    “陆西河,签字。”

    陆西河只能听见我说话,医生把手术同意书都摆到他面前了他都看不见,最后还是我开口,他才乖乖的拿起笔签字。

    其实这个字原先跟医生说的是我自己签的,我跟陆西河的关系是隐秘的,没有任何公开证明过的,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给我签字。

    也许是那天太疼了,疼得我脑子都不清醒了,在看到手术同意书被拿过来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叫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陆西河。

    “陆西河,签字。”

    那个男人傻乎乎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他不知道这是我给他的权利和资格。

    进了手术室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走,孩子平安降生,是个很健康很“普通”的女孩子。

    我醒来的时候陆西河正握着我的手,那时候麻醉药还没过去我只感觉自己好像轻松了不少,问他孩子呢?

    陆西河亲着我手说孩子很好,在保育室,很健康很漂亮。

    我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到了第二天人清醒了伤口也开始疼痛,虽然不是自然分娩但是我为了这个生命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陆西河生硬的抱着孩子给我看,小孩子刚出生都很丑,但是我肚子里这个格外的丑,陆西河还在那跟着护士一块说漂亮,也不知道在说服谁。

    我想笑又不敢笑,孩子很小,陆西河两只手托着就够了,孩子很大,大的我不敢相信她昨天还在我的肚子里呼吸着。

    我是不喜欢孩子的,这个孩子也是为了我的目的而出生的,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红又皴的脸,眼睛还没睁开像个小猴子一样的小婴儿,是我的女儿。

    生命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那一刻我竟然想要把这个世界都给她。

    我冷硬的心脏被陆西河温暖了一个角落后又被这个孩子给融化了,我不知道如何给予爱,但我想要给她爱。

    在医院的那些天除了陆西河的父母以外我谢绝了任何人的探望,多数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我,每天护士检查伤口的时候他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走后就红着眼睛爬上床抱着我。

    自从那天我让他抱抱我之后他每次想要安慰我就总是这样,笨拙又可爱。

    陆西河在医院的这些天表现得还算不错,勉强算个新手爸爸了,虽然这个爸爸多数时候都围着另一个爸爸转,但我是满意的,想着给他个机会,女儿的姓不能跟他,那名字让他起好了。

    谁知道这男人又开始自作聪明的夹带私货,好好的小姑娘不是叫爱河就是叫喜河。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陆西河,他还是继续当他的小白脸吧。

    陆西河被调教成傻白甜了都。

    啊,手机扣字扣到腱鞘炎又来了?

    第68章 花花

    发泄了一通过后是真的神清气爽,第二天醒来时我都比平常精神。

    沈思远生完孩子后奶水比之前多了点,我迷迷糊糊间就已经喝了好几口了。

    睁开眼睛把两个奶子的乳汁都吸干净了我擦了擦嘴一抬眼就看见沈思远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老婆,你醒啦?”我帮他扣着睡衣扣子。

    沈思远一下打掉我的手坐起来:“你他妈又是吸又是咬的,你觉得我睡得着?”

    我慌忙跟着他坐起来,屁股刚挨着床单就感觉到一阵疼痛,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沈思远把我屁股打肿了,我把屁股抬起一小截凑过去亲他。

    沈思远一脸不清醒的扭过头去,我只好亲了一下他的脸,有些不适的站起来换衣服,弯腰换裤子的时候听见沈思远哼了一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在抽屉里找着什么,裤子还没提上就见沈思远从床上起来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管软膏。

    “趴下。”

    “老婆,我自己来就好了,”我想把软膏接过来,毕竟屁股被人抹药这种事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让你趴下。”沈思远把我拉到床上趴着,我跪在床尾撅着屁股扭头看过去。

    沈思远把软膏拧开挤出一点在手心化开,搓了搓手后一下拍到我的屁股上,也不知道那软膏是什么药,沈思远热乎乎的手围着我的屁股揉了一圈,接着就是一股一股的凉意,我的手抓着裤子想穿上。

    沈思远不让,非要再给我抹药,我看他抹药是假,弄我是真,到了后来手上都没药了还一个劲的揉我的屁股。

    呜……尊严什么的,一点也没了。

    等到沈思远放过我,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一块去看了眼女儿,然后我就上班去了。

    刚到公司就看到同事们喜气洋洋的围着一个女同事,看见我赶紧招手。

    “陆组长,你看人家小李,这男朋友跟人求婚了,松了一大束玫瑰来咱们公司,还有这个。”同事扬了扬手里的小礼物。

    小李红着脸站起来,把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往旁边挪了挪,从底下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物递给我。

    “组长,这是你的,我年底结婚你可要来哦。”

    “行啊,你放心,红包不会少你的。”我看着手里的红色礼品袋笑着说。

    另一个同事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故意大声说我不地道。

    “你说你,孩子都出生了咱们公司同事还没见过嫂子呢,更别提喜酒了,这红包我都准备好了就是没地儿给啊,你这么简陋,嫂子没意见啊?”

    其他同事也跟着附和,我只好打着哈哈说等孩子大一点。

    “那满月酒不会也不办吧?”

    “这个……”我心里一团糟,这满月酒就算办我也不能请他们啊,我他妈的上哪里去给他们找个“嫂子”哦。

    “这个我跟你嫂子商量一下。”

    回到座位上我自己也开始嘀咕,当然不是嘀咕办喜酒,我看着小李桌子上的那束玫瑰才想起来我当初的求婚有多不靠谱。

    一张网上买的结婚协议书就想把沈思远给绑过来,幸亏沈思远没答应,不然这寒酸的求婚仪式我都不好意思提。

    我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思远是我的这件事就已经够憋屈了,再怎么着这个求婚也不能寒酸。

    我在微信上偷偷问小李她男朋友求婚的时候除了送花和戒指还干嘛了?小姑娘回了我个表情包一脸震惊。

    “组长你不会还没求婚吧!”

    “求了,这不还想再给他个惊喜嘛。”

    “哦……反正花是少不了的,我觉得这个看个人吧,有的人喜欢热闹的,有的人就两个人就知足了,反正心意最重要,求婚这事吧,真的不能太随便。”

    “嗯嗯,我也觉得。”

    我跟小李打听了她的戒指品牌后觉得不是很有底,要不说老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这个时候突然发来慰问。

    我赶紧给他去了电话,问他当初求婚的时候都怎么搞的。

    好巧不巧老张正在琢磨他跟他媳妇的周年纪念日呢,我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跟老张进行了深切交流。

    “戒指啊……沈思远那品味那身价一般的牌子他能看上眼吗?”

    “那……你给推荐个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懂这个。”我躲在卫生间里抽着烟,因为沈思远的缘故我已经戒烟很久了,平时还好,心里一着急就想点根烟缓缓。

    “嗯……你现在有多少钱?”

    “干……干嘛?”

    “这有些品牌人家对客户也是有要求的,我得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啊。”

    “别问了,我刚还完债才几年,我现在这工作一年能存多少钱你没点数啊?”

    “这样,我帮你借个vip,但是钱你得自己出。”

    老张说了一下那个我不知道的品牌结婚对戒的价格,听得我恨不得把烟吃进去,妈的,我都怀疑老张是不是偷偷查我银行卡了。

    “能……能便宜吗?”

    “这我哪知道,人家品牌面向的都是有钱人,打折也是会员的折扣,有钱人搞价那不是掉价吗?”老张说:“要不你问问沈思远,我觉得他铁定是会员,还是尊贵的vvip会员。”

    老张这顺嘴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身边就有这么一富二代,当下心里就走了思量,听说大品牌会员也是讲积分的,我买东西这积分必然得给我老婆才行,时代不同了,我得省着点花了,不然老婆都讨不到了。

    心下有了计划,工作也顺心了,跟组员开了个例行会议之后我就回家了,路过小区花店的时候第一次拐了个弯。

    在花店耗了点时间,选来选去我买了一束向日葵,想着赶紧回家去送给沈思远,我记得我们卧室好像是有一个花瓶的,跟我这花真是绝配。

    我故意按响了门铃,刘姨这会儿不是在看孩子就是在做饭,开门的一定是沈思远,我听见开门的声音赶紧用花挡住自己的脸,想象着沈思远看到这束花的表情。

    好吧,表情不是很好。

    我傻了,花抱在怀里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老婆?”

    “先进来。”沈思远阴沉着脸关上门。

    我心里正纳闷呢,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是让沈思远心情变差的罪魁祸首。

    啊,昨天要更新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导致新章节没了,重新写的也不尽人意。

    害……大家凑合着看。

    第69章 生气

    沈思远他爸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襟危坐,跟个阎王爷似的,那个小混球沈思嘉看见我手里的花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眼睛里的鄙视昭然若揭。

    上次跟沈家人见面我还是个局外人,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赶快陪着沈思远应付完事我好逃离他。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沈思远是我老婆,哪怕他几乎没说过沈家的事我也知道沈家于沈思远而言就是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时不时的就会流血流脓。

    他妈的上次爆料沈思远怀孕的事才多久,现在这个时候来我们家,肯定没好事。

    我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好,就抱着花站在沈思远旁边问:“他们来干什么?”

    沈思远没搭我的话只让我上楼去,刘姨在厨房做饭时不时的还会往客厅这边探头。

    我站在原地不愿意走,沈思远悄悄握了握我的手给了我个眼神。

    我看沈思远好像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就只好蔫蔫的上楼去了,包装好的花束甚至都没能得到沈思远的一个眼神,我把花放进卧室就去了女儿的房间。

    小丫头已经醒了正自己个在那玩,小孩果真是跟护士说得一样越长越漂亮,一天一个样,眼睛又黑又亮的看着天花板,嘴巴嘟一下就吐了个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