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疼我了。”

    她战术性地示弱,对他娇嗔道。

    若换作别的男人,这一招说不定有效,可她面对的是楚云,一个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的男人。

    望着楚云逼近的脸,伊洛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他能感觉到她的僵硬,这时候才开始紧张,是不是有点晚?他轻嘲她的反应,却没松开她的手。

    楚寻为什么会着迷于这个女人,他依旧不明白。

    她除了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什么能蛊惑男人?

    炙烫的视线巡视着几近无瑕的美丽,虽然楚云私底下没接触过任何女人,可他清楚女人和男人的身体差别,天差地别。

    “你到底是怎么勾引男人的……”喑哑的嗓子低喃着,他说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话。

    他又问这个做什么?

    “你想学?”她也回了他一样的话。

    “我想体验。”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她诧异地眨了眨眼。不过他下一句就恢复成以往的嘲讽。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他嘲笑道,“我只是好奇那些男人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被你拙劣的演技骗得团团转。”

    “我也很好奇要给你喂多少象牙你才能说点人话。”她毫不客气地回嘴。

    “你不用喂我任何东西。”他冷冷一笑,“这几天我会照你的心思做事。”

    “照我的心思做是吧?”原来他还记得,“那就先放开我。”

    他瞪了她一会儿,然后依言放开她。

    拿回主动权的她伸手拍拍他的脸颊:“这就对了嘛,我说的话,你要听。还有……”

    她捏紧他的下巴。

    “收起你高傲的小性子,懂?”

    楚云死死地瞪住她,极不情愿地点下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她松开手,“你回房休息吧。”

    她像打发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打发他。

    克制住内心的躁动,他绕过她大步走向卧室。

    回到房间的楚云,重重关上卧室的门。他将衣服扔到旁边的沙发椅上,然后一头栽向床。

    微烫的手按住额头,属于她的体温和香气好似幽魂在他四周经久不散。

    该死!

    真该死!

    比起心情糟糕的楚云,客厅里的伊洛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她哼着小曲儿走向茶几,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嗯?

    有新消息。

    她看着周海生发来的消息,他想见她?自从她不联系周海生以后,她还以为他知道理由。

    “不好意思,我很忙。”她拿着手机回复周海生,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世故如周海生应该听得懂。

    回完周海生,伊洛放下手机,望向黑漆漆的窗外,窗外雨依旧下得很大,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

    这时,一道光划过窗外的山道,她瞧着像是车灯。

    带着疑惑,她走过去打开门,果然有一辆车穿过雨幕驶离木屋。

    那是谁的车?

    ***

    浅灰色的车穿过雨幕驶入车库。

    柏凌打开车门下了车。

    因为下了一整天的雨,车库里湿气很重,头顶上方的灯光也显得有些恍惚。

    朦胧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上,衬得他眼角的泪痣忽明忽暗。他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拿着车钥匙走向车库的电梯。

    走到电梯门口时,他忽然扭头朝车库另一侧望去,那里停着他另外三部车和一部摩托。他平时很少开这几部车,所以就一直停放在车库里。

    这整间车库都是他的,所以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

    理应如此。

    他能感觉到灯光未照到的阴影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是偷偷溜进来了野猫还是……他眯了眯眼,溜进来了老鼠?

    “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对面却毫无反应。

    他站在原地等了数秒,终于看见他的两部车之间似有人影缓缓站起身。

    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他身侧的电梯门就开了,一个穿着连帽衫手持金属棒球棍的人冲出电梯,挥舞着球棍打向他的头……

    咚、咚、咚。

    雨声配合着宛如鼓点的敲击声,事先敲碎了监控,埋伏在这里,只为等着人归来。

    咚、咚、咚。

    吸引你的注意力,趁你不备偷袭你,这是计划,为你准备的计划。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伤害你?因为你比较倒霉?

    nonono.

    怪就怪你靠近她,染指她!她是我的,你懂吗?

    你身手灵活真会躲,不过没事,我有钝器在手。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裤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袭击者举着棍子顿了顿。

    这一迟疑给了柏凌机会。

    他一个擒拿,捉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伴随着那人的痛呼,对方手里的棍子也顺势掉到了地上,发出比先前更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