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客人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不断闪过车窗,那时的她睁着朦胧的醉眼问着驾驶位上?一言不发的男人。

    可戴着眼镜的男人直盯着眼前的路,看也不看她一眼。

    就在她以为?这只闷葫芦会一直闷下去?时,他开口了。

    “我喜欢你有用吗?”

    他问她。

    有用吗?

    回忆到这里结束,坐在副驾驶位的伊洛止住了自己即将问出口的话。

    即使知道了答案又如何,她能?回应他的感情?在她做了那些伤害他的事后,她还有立场和他聊聊感情吗?

    所以她沉默了。

    而他好像明白她为?何沉默,并没有就这个话题追问她刚刚想说什么。

    他送她回家,确保她安全后,他就离开。本该是这样。可当车子驶近她住的公寓,他和她微微错愕地看到公寓楼下聚集了一堆人还有闪着灯的消防车。

    “出什么事了……”

    伊洛困惑地下了车,无需解答,她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她住的公寓楼顶站着一名年轻男孩,这名男孩是那么眼熟,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和他在酒店的沙发上?缠作一团。

    现在她站在她家楼下,而他站在…她家楼顶。

    楼顶。

    风呼呼地吹过耳旁的发丝,站在栏杆外俯视着渺小的地面,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王。

    只是…这位“王”失去?了所有。

    不,不是失去?,他从未拥有过,谈何失去??

    他能?失去?的或许只有他自己。

    “小陆。”

    是谁在用如此柔美的嗓音喊他的名字?他侧过身,望向来到顶楼的人。

    “你在犹豫什么?”看着对?方摘下连帽衫的帽子,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娇颜轻吐着冰冷又诱人的气息。

    他在犹豫什么?

    “你以为?我会原谅把?事情搞砸的人吗?”曾经那个唱着歌安慰他的双唇此时无情地逸出恶语,“我不需要像你这么没用的男人。”

    这句话他似曾相识。

    “你真是一个没用的儿子。”

    父亲总是这般斥责他。

    “你就不能?学得聪明些吗?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为?什么他们这么优秀,而你却这么蠢笨?”

    不善交际、不善辞令的他在父亲眼中就是一个废物?。

    但那位楚先生却不这么认为?。

    “我倒觉得令郎很有前途。”楚先生微笑地和他父亲说,“只要你把?他放对?位置。”

    “放在对?的位置……”父亲喃喃地重复着那位楚先生的话。

    于是,他被父亲送去?了“聚会”。聚光灯下,他就是“聚会”的“主角”。

    他的“牺牲”为?父亲打开了在商界的人脉,从那以后陆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父亲成了数十家连锁酒店唯一的供应商。

    父亲第一次对?他露出夸赞的笑脸:“你做得很棒,我的好儿子。”

    他做得很棒吗?他只是躺在那里,任人摆布而已。这连一只狗都能?做到。

    “我还是很没用,对?不对??”他红着眼望向她,“伊洛小姐……”

    “是哦,你很没用。”她肯定了他的话,“不过你若能?替我承担起这一切,那你倒是有点?用处。”

    是吗?

    他扭头?看向地面,好多人、好多人等在下面。

    伊洛小姐说了这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

    张开双臂,迎着风站在顶楼之上?,浩渺的夜空呼唤着他,展翅吧,飞翔吧,像鸟儿一样自由地飞翔吧——…

    “伊洛小姐……”

    他轻念着她的名字,纵身一跃。

    在跌落至地面前,他看见了人群里露出惊恐之色的她。

    “你为?什么那么惊讶?

    “我是一个有用的男人了吗,伊洛小姐……”

    楼底。

    “别?看。”

    楚寻伸手遮住伊洛的眼睛,他挡住了她的视线,使她看不见小陆落地的模样。

    可纵使她看不见,她也听见了宛如西瓜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

    那么沉重,那么破碎。

    ***

    这场婚礼就是一个笑话。

    婚礼还没开始,新?郎就不见了,新?娘黑着脸宣布婚礼的取消。

    他作为?男方唯一到场的亲属自然被一堆闻讯赶来的记者包围。

    “楚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婚礼中止了?”

    “这会影响楚氏与徐氏今后的合作吗?”

    “楚总,车子来了。”助理拨开人群,帮他摆脱那些围追堵截的“热心?”记者来到酒店后门?。

    上?了车,他才稍微喘了口气。

    呵。

    真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楚总,我们回本家还是去?你的新?家?”司机礼貌地询问坐在后排的他。

    回本家?去?替楚寻收拾那些烂摊子么?去?新?家?那里现在还空无一物?,他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