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川将烟掐灭,两人上了车。

    小北将手里剩下那份给小贾递过去。

    小贾受宠若惊,看了看卫川。

    卫川面无表情,“拿着吧,人家一片心意。”

    车行出院门,卫川内心挣扎片刻,还是拆开了手里的油纸,一口一口,安静地吃起来。

    小贾光闻味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偷看了下卫副营长,发现他虽没太多表情,但眼睛略眯起来,看样子,竟然有点享受?

    这位副营长做事向来一板一眼,今天在车上吃东西已经震惊到小贾,再加上这享受的表情。

    ……

    小贾觉得今天车上可能拉了个贾副营长。

    小贾赶紧加大油门,快点往部队开。

    到了大院,卫川把许小北带到教室去,小贾则躲到车里吃卷饼。

    他咬了一口,天啊。

    真香!

    香香香香香!

    这饼跟平常吃的不大一样,有股奶香味,外面一层皮是酥脆的,中间超软。

    饼里面卷的土豆丝很清爽,仔细品还有点蒜香味。

    卷饼做得很大,小贾吃一个就吃饱了,但没吃够。

    他握着油纸摇摇头。

    长那么好看的姑娘,做饭还这么好吃,要是能上咱团部食堂来,战士们可有福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不可能实现,那么每天跟着卫副营长去接人,是不是都能吃上点好的?

    小贾顿时打消昨天的念头,不想再就业了。

    他正出神,吕航来了。

    她敲敲车玻璃,小贾连忙跳下驾驶室。

    虽说两人都是普通战士,但现在大家都听说吕航同志是蒋师长的外甥女,自然会高看一眼。

    “偷吃呢?”吕航板着脸问。

    她昨天差点让卫川气半死,一夜都没怎么睡。

    小贾赔着笑,“没偷……是卫副营长给我的。”

    小子很知道如何保命。

    吕航面色不臾,“卫副营长呢,怎么还不下来?”

    “哦,卫副营长说他今天不去地质队,让吕航同志自己去上课。”

    “我自己去上课?我怎么去?”

    “坐公交!”小贾眼望着别处,根本不敢与吕航对视。

    吕航的脸更青了,“他为什么不去?”

    “卫副营长没有告诉我。”

    吕航心烦得不行,“他昨晚回来住了吗?”

    小贾寻思你这是想啥呢?

    “卫副营长昨晚回来住了。”

    吕航的气儿这才顺了点,拿着教案急匆匆赶公交去了。

    还好,没有迟到。

    吕航带着教案和一撂习题卷子进到教室。

    教室不大,是用原来的办公室改成的。

    点过名,全体学员都到了,除了王炎和许小北。

    吕航皱眉,极不耐烦,“这俩人干什么去了,上课第一天就迟到?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

    “卫副营长给王炎放假了,放了二十多天。”瘦猴懒洋洋地答话。

    “一个婚假放二十多天?”

    “谁说不是呢?可能卫副营长心疼王炎吧,新婚燕尔的,累。”瘦猴嘻嘻笑着。

    教室里乱哄哄地笑起来,吕航闹了个大红脸。

    “王炎休婚假,那许小北呢,她干什么去了?休宾相假?”

    宾相就是伴郎伴娘。

    教室里安静下来,秦大春像模像样地举手,挺有个学生的样子,“吕老师,我们许小北上你们部队当老师去了,你不知道?”

    一早上曾解放在食堂碰见秦大春,告诉他的这件事。

    “你说,许小北?去给战士们上课?”吕航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会讲什么?”

    秦大春不乐意了,“小北会的可多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别人不敢比,肯定不比吕老师您差。”

    吕航冷笑一声,“你们地质队决定的?谁派她去的,曾解放?”

    管档案的郎大姐忍半天了,吕航那满脸讽刺的样子让她忍不下去了,“妈呀,咋能是我们曾副书记让小北去的呢,你自己是个当兵的也不是不知道部队的规矩,谁有那能耐说让她去上课她就能去了?当然是卫副营长让小北去的啊。”

    “卫副营长?”吕航眼露狐疑。

    这事没听卫川提过。

    什么时候做的决定?上面什么时候批的?

    瘦猴这时候跟郎大姐开始做起拍档,阴阳怪气组合诞生了,“郎大姐,你说,咱队里这么多人,卫副营长咋偏选小北去了呢?”

    “那还用说,业务好,长得漂亮,讨人喜欢,这样的不选选你呀?”

    “说得也是,郎大姐,我觉得两年不见,卫副营长更聪明了。”

    “这话怎么讲?”

    “你看他,把小北换过去,把吕老师换过来,里外里不是他赚了咱吃亏?”

    “那你说的,谁换东西不都拿自己家不好的换人家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