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接下了观星楼跳楼者,”胡涟望感慨一声,老四救了一个轻生者的事儿,他也听说了,不过一直没太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从百丈高处跳下的人,老四能在仓促间接得下,只是双臂脱臼,这份能力,真不是随便什么修者能做到的,制修恐怕也够呛,得是司修才保险。

    肖仙侯闻言,就又问一句,“老四,真不找秦天祝来撑场面?”

    李永生只是笑一笑,并不回答。

    与此同时,也有人在问秦天祝同样的问题,“你不去管一管?”

    下午的冲突不算大,但是胡菲菲在校内的绯闻度很高,党玉琦等上舍生又是闯进宿舍打人,消息传得还是很快的。

    “没必要,”秦天祝笑着摇摇头,“党玉琦这次,要踢倒铁板了。”

    他自己就是跳楼事件的当事人,虽然只是从三十余丈处跳下的,但是李永生竟然能在接下他之后安然无恙,后来他仔细回味一下,发现换给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对于这一场冲突,他反倒有点期待,“也不知道这厮,是得了什么传承……一起去看看吧。”

    303宿舍的三人,一直吃喝到亥初,才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很多脚步声。

    然后有声音响起,“党玉琦办事,不相干的人散了!”

    “我去尼玛的,”胡涟望已经喝得有点酒精上头,拎起一把砍刀就站了起来。

    “老大,”肖仙侯一把抓向他,但是他早上才结束减肥,下午又被打了一顿,再加上喝了酒,手脚不太利索,没抓住胡涟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冲出去。

    然而,胡涟望冲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只听得几下清脆的碰撞声,303宿舍的老大,就跌跌撞撞地退回了宿舍,接着一个趔趄,好悬没有摔倒。

    紧接着,四五个学生出现在门口,打头的是一个壮汉,身高七尺开外,他手持尺许长的短棍,狞笑着看向屋中,“嘿,敢用刀,胆子不小。”

    这帮上舍生,都是打架打老了的,人手一根短棍,戏谑地看着屋里的三人。

    “给我砸,砸个稀巴烂!”壮汉大喝一声,“这三个家伙的手脚,统统打断!”

    这气场实在太强大了,肖仙侯抄起砍刀,蹭地站了起来,“找死!”

    “老二你镇定一下,”一个声音传来,慢悠悠的。

    第十四章 冲动的惩罚

    李永生一直在不紧不慢地吃喝着,其他两人一副大敌当前的状态,他却放松得很。

    直到对方发出打断手脚的话,他才站起身来,拿起了床上的精铁门闩。

    “我让你装逼!”两条汉子猛地冲了上来,手起棍落。

    只听得乒乓一阵大响,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不可控了,一群人闹哄哄地冲进来,不顾青红皂白大打出手。

    就连那叫做党玉琦的壮汉,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仅仅几息之后,声响骤然间停止,冲进来的七八个学生,已经躺在了地上,痛苦得滚来滚去,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永生手持精铁门闩,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出过手一般。

    他身后站着一个胖子,正要提着砍刀前冲,而胖子旁边有个瘦子,正死死地拽着他,“老二,老二,别乱来啊。”

    来的上舍生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才有人猛地喊一声,“跑啊!”

    躺在地上的人,已经被打断了手臂,失去了战斗力,上舍生身为准制修,这点名堂还是看得出来的,谁不害怕?

    铁棒已经很吓人了,铁棒之后还有砍刀,虽然在修院里,私自动用锐器打架,是要被严惩的,但是此刻不跑,伤的是自个儿啊。

    一群人轰地散去,还有人情急之下,直接从栏杆处跳了下去,“咚”地一声闷响之后,又隐约传来“咔吧”一声,然后就是一声惨呼,“啊~”

    天太黑了,从三楼跳下的这位,摔伤了脚骨。

    眨眼之间,303门口站的,就只剩下那名壮汉了,其他人不是跑了,就是躺在地下哀嚎。

    党玉琦倒是有几分胆子,他怔了一怔,一抡手中短棒,直奔李永生而去,脸上是异常的狰狞,“小子你该死啊!”

    短棍带起风声,重重地砸向了对手。

    李永生手腕一抖,直接迎上短棍——其实对方的短棍,也是铁制的,上面裹了一层树皮,看起来像木头,主要是为了阴人,这帮上舍生,打架的次数太多了。

    不过党玉琦的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他直觉得手臂一震,短棍脱手而飞,接着两处肩胛骨传来剧痛,随之而来的是两声“咔吧”的轻响。

    原来他的肩关节,已经被对方砸脱了。

    然后,才传来“叮”的一声轻响,原来那短棍此刻才落地。

    党玉琦硬是要得,他稳稳地站在那里,冲着李永生狞笑一声,“小子,我记住你了……敢跟我作对?咱们没完!”

    “啧,”李永生咂巴一下嘴巴,很无奈地看着对方,“你丫有病吧?见谁打谁,这可是你说的……我该只挨打不还手吗?”

    他手腕一翻,将精铁门闩递给了肖仙侯,“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想怎么报仇,我就不管了。”

    肖仙侯见状大喜,随手将砍刀扔到床上,接过了门闩,不过他还真没想到,精铁门闩有那么沉重,手腕一抖,整个人都差点栽到一边。

    所幸的是,他手头的功夫也不错,及时又伸出一只手,总算是接过了门闩。

    他心里不禁暗暗地咋舌:我去,这么沉重的东西,老四一只手就抡得那么快?

    快是真快,他甚至没看清楚,党玉琦的短棒如何脱手,老四又如何制住了对方。

    他能看到的,就是一道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