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亲自赶往博灵本修院——至于审核其他诗文的事情,放两天也不打紧。

    到了本修院之后,他也没有找院长,而是去找书社的白莉莉谈话。

    找了修院的院长,事机就不密了,他要帮图元青争取利益,还是直接见那学生的好。

    时值午后,李永生正蹲在教室不远处,看胡涟望和另一个学生斗棋,胡涟望的围棋下得不错,经常跟别人赌棋——输赢也不大,起码斗棋的这俩,觉得输赢不算大。

    白莉莉从远处走了过来,“李永生,有人找你,是郡里教化房的。”

    涂得利站在书社门口,远远看到一个英俊的学生跟着社长走过来,只一眼,他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份:果然是比较贫困的。

    从那个女娃娃的话里,他知道这李永生是孤儿,还是靠着修院里给的一些活计,才能勉强维持修行,这样的学生,对付起来真的不难。

    “是李永生?”他出声发问,然后用轻柔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发话,“跟我走一走吧。”

    白莉莉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不能旁听了——虽然她很好奇,此人找李永生是为了什么。

    李永生当然也不能拒绝,迈步就跟了过去。

    两人在修院里慢慢地走了一阵,见这学生不说话,涂得利主动开口,“话本写得不错。”

    “谢谢,”李永生见对方先开口,才接了一句,然后就又不说话了。

    这家伙倒是沉得住气,涂得利哼一声,不高兴地发话,“我是教化房言德室的。”

    “哦,教谕大人好,”李永生还是不肯多说,他感觉得到,对方的气场有点古怪,那他索性就不说话,要看对方打算干什么。

    涂得利对气机变化不甚敏感,但他也体会到了,这学生不吱声,让他有被动的感觉。

    反正这次来,他心里就窝着火,现在就越发不舒服,所以冷哼一声,“你这个话本,我原本是要否掉的,图元青教化长很看重你……两天之内,速去教化房,面谢图教化长。”

    “哦,”李永生点点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涂得利越发地恼了,“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图教化长的垂青,对你意味着什么?”

    李永生一开始就觉得这厮有点古怪,待听到对方话里呼来喝去的气势,心中更加不喜了。

    但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再见不惯对方,却不能抵挡那五块银元的诱惑,于是只能回答,“不知……我该如何感谢图教化长?”

    “图教化长需要你的感谢吗?”涂得利闻言大怒,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语气越发地冲了,“你该主动点,感谢教化长对你的看重……这么大的人,连尊师重教都不懂吗?”

    李永生沉吟片刻,笑着发问,“教化长爱的是我的才,见不见本人……这不重要吧?”

    第二十章 才女的震惊

    “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涂得利一瞪眼,见李永生不上道,他的话就越发地难听了,“且不说对你好处多多,只说教化长一高兴,指点你一下,你可就受用不尽了。”

    这样的指点,我还真不稀罕,李永生心里冷哼,脸上却不流露出来,“您说的指点,是指点我的话本吗?”

    “当然是你的话本,”涂得利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不是地球学术界的翻版吗?李永生心里暗叹,学生出了成就,很多教授就会不要脸地挂第一创作人,想不到这里也是一样。

    当然,这仅仅是他的猜测,于是他又问,“指点完之后,也会跟我的教谕一样,写评语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涂得利虽然做事简单粗暴,但是没把人骗过去之前,也不会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须知图教化长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不能坏了事。

    但是他的性格冲动,又急于求成,少不得暗示一句,“你的教谕给你写评语,是因为他指导过你创作吗?”

    李永生摇摇头,“没有。”

    “那你还问?”涂得利狠狠瞪他一眼,在他的安排中,图元青也是会成为作品的第一著作人,为以后抢夺作品著作权打下基础——至于说征文获奖,他还真没往那方面去想。

    李永生心说果然如此,但是他最终要敲定一下,“图教化长既然看好我的作品,为什么不能写评论呢?我还想获奖呢。”

    你要能获奖,我把你的稿子吃了!涂得利不屑地一哼,“你最好搞清楚,图教化长指点过的作品,他是不方便发表评论的,明白吗?”

    “哦,”李永生点点头,“那既然这样,我就不着急求图教化长指点了,还是请他先写个评论……等我获奖了,再上门致谢。”

    尼玛……涂得利气得好悬没骂出声,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冷哼一声,“请他写评论,你也得先上门吧?”

    “总之,话我不多说了,这是你的一个机会……抓得住抓不住,那就看你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犹豫。

    扯淡不是?李永生看着的他的背影,冷冷地一撇嘴。

    你要强取豪夺我的东西,还要我主动送上门去,真当我脑门上刻着一个“孙”字?

    他挺在意那五块银元,可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钱,就将自己的作品拱手相让,哪怕这话本的创意,是借鉴了地球界的作品,但也充满了他的心血。

    他真的只是创意借鉴了一下,里面的情节桥段,都大相径庭——在地球上的时候,他也没看过那部电影。

    而他好歹还是观风使,这种主动求人强取的事情,将来一旦传出去,真丢不起那个人。

    不过,他若是不去教化房拜码头的话,那图元青恼羞成怒之下,会不会暗中掣肘,就很难说了。

    李永生想一想,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跟小鲜肉商量一下。

    果不其然,肖仙侯一听这种说法,就是不屑地一哼,“切,又是这一套,我看十有八九,这图元青没存好心眼……征文就不可能轮到他负责。”

    原来图教化长分管的是医监和教化督查,不怎么操作实事。

    “有督导作用,”李永生苦恼地一皱眉,看来还是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