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衫继续斜睥着他,“院里的租金是多少?”

    “一个月两块银元,”李永生一副吓坏了的模样,有什么答什么,“不过我是贫困生,修院许我拖欠房租。”

    “两块银元,呵呵,”长衫汉子笑了起来,很轻蔑的笑容,“如此好事,怎么会轮到你头上,你转租都能赚钱,修院不知道吗?”

    李永生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给的建议就是,一个月上交我兄弟五百钱,保证那些宵小之徒不会来捣乱,”这话是瘦竹竿说的,老大摆出了架子,这种小钱的事,就是他出面了。

    不过瘦竹竿明显不把李永生放在眼里,雨伞在他的手上很随意地晃着,“破财免灾,你应该心里清楚。”

    “这个……恕难从命,”李永生犹豫一下,还是壮起胆子摇摇头,“我租的是修院的房产,你们跟我收钱,当我不会向修院求助?”

    初始他还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但是越说越气愤,最后连声音也大了不少,“你们勒索我之前,最好想想清楚,博灵本修院在本郡的地位!”

    “少年人,稍安勿躁,”长衫汉子皱一皱眉,“哪个是在勒索你?”

    “我们只是提了个建议,对你有利的建议,”瘦竹竿怪笑着,眉毛也得意地一抖一抖。

    他四下看一眼,又压低声音笑着,笑容里是满满的恶意,“没用的,你没有证据,莫非你以为,这么大的博灵郡……只有你是博灵本修院的?”

    李永生顿了一顿,强做镇定地回答,“我相信修院不会不管我们的。”

    那纹身汉子听到这话,走上前二话不说,又是狠踹那大门一脚,整个门板晃一晃,“砰”地一声跌落在地,他扭过头来,狰狞地一笑,“就算有证据,你又要怎么样?”

    “制修?”李永生的眉头一皱,眼睛也眯了起来。

    从这汉子的出手方式和灵气运用上,他能看得出来,此人也是借用了气运的,达到了制修的标准。

    所谓制修,并不一定要身在官府中,只要有钱有机缘,体制外的人也完全能够做得到。

    按说制修和非制修,是截然不同的,李永生对战的党玉琦等人,虽然是上舍生,但也没有达到制修的境界,所以他能一对多跟上舍生打,但是对上这个制修,前景真的不乐观。

    第三十四章 便宜没好货

    纹了身的汉子斜睥李永生一眼,不屑地哼一声,“谁看到我踹门了?你吗,还是你?”

    他连指两个路人,那两位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永生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瘦竹竿见他这股模样,轻笑一声,“你现在还指望……修院为你做主吗?”

    李永生有点忍无可忍了,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对方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就在他还想继续套点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轻哼,“哥几个,给我个面子……事儿就这么揭过,行吗?”

    瘦竹竿一听不干了,他装逼装得正高兴,所以他一边回头,一边呵斥,“尼玛,关你屁事,谁的裤裆破了,露出你来了……咦,秦天祝?”

    远处,秦天祝伴着一个女孩儿,缓缓地走过来,听到这话之后,眉头微微一皱,“你是在骂我?”

    瘦竹竿登时不敢吱声了,秦天祝在博灵本修院,名气也不算小,年少多金家里有背景,再加上此人是个不大不小的天才,在修院里也打过几架,从没吃过亏。

    倒是那长衫汉子不满意了,他轻哼一声,“秦小妖,不关你的事,你也别坏我的事……一码归一码。”

    “我跟你们说话,很客气的吧?”秦天祝带着女伴,缓缓走了过来,一脸的不在乎,“倒是你们难为我朋友,一点没考虑我的面子?”

    “你朋友?”这几位登时愕然,大家都知道,秦小妖的家族里,可是有人在道宫,一般小事,也没人愿意跟此人放对——这李永生是他朋友?

    秦天祝也不回答,就站在那里,懒洋洋地看着几名汉子。

    他倒是想解释跟李永生的关系,但是……可能吗?还不够丢人的。

    “行,今天看你面子,”长衫汉子扭头就走,“最好你时时能看着他。”

    他们走了,李永生侧头看秦天祝一眼,“这是……你的熟人?”

    “凭他们,还不配,”秦天祝还是一脸臭屁。

    不过他站出来解围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极端的话,只是把人吓走了事,原因很简单——对付这帮人,他也是要花点心思的。

    他不会太在意这些成本,可是别人若是问起来,你为什么要帮李永生出头,他就会很难回答了——他总不能告诉别人,我从观星楼上跳下来的时候,被他救了吧?

    谁都有难免想不开的时候,但是回头一看,总觉得那时特别蠢。

    不管怎么说,他看到了,就不会坐视李永生被欺负,但是也不会竭尽全力地保下对方。

    甚至那扇掉到地上的门板,他也没要求对方付出代价。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找上你了?”

    “这不是……修院给了几间房子吗?”李永生一努嘴,悻悻地回答,“结果他们就过来收什么保护费,保证门窗不被破坏。”

    “破坏你的门窗?找事吗?”秦天祝不屑地笑一笑,看得出来,他对这些人怎么找食,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呆住了,“这是曾家租的房子,修院交给你了?”

    原来这房子的上一任租户,来头不小。

    这房子的地理位置一般,修院当时跟郡教化房有些合作,就送出去一批房子的租赁权,教化房谁有兴趣,就低价租我们的房子好了。

    教化房有个室长姓潘,本人也是博灵本修院出身,租下了这六间房子,因为是关系价,房租就定为两块银元,每个月。

    这个价格在当时都算相当厚道的,现在看来就是地板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