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位面现犹豫之色,游学修生在外受到委屈,第一求助的方向就是教化房,当然,也受到外地教化房的监管。

    “两名教谕,这是私人恩怨,”白制修阴森森地发话了,“他们延误了战训室连室长的疗伤时间。”

    私人恩怨……两名教谕越发地犹豫了,教化房还真不方便插手私人恩怨。

    “两位教谕,这是博本院第一高材生李永生,”秦天祝一拍李永生的肩头,笑眯眯地发话,“三日之后启程进京,政务院召见,你们能坐视他出事吗?”

    政务院召见?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在这种小地方,能让知府召见一下,都是无上的荣耀了。

    不过有一名教谕偏偏不喜,皱着眉发话,“政务院召见又如何?年轻人不要太招摇。”

    政务院的召见,肯定了不起,但是这修生不是豫州郡的,那么……关我们吊事。

    白制修早就吓傻了,听到这话,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少不得大喊一声,“将人拿下,倒要看你能不能及时赶到政务院!”

    “我自会找到修院,将他赶不到的原因,汇报上去,”秦天祝冷冷地发话,“后果如何,你想过吗?”

    白制修狞笑一声,合身就扑了过来,“你以为你走得了?”

    秦天祝原本是蹲着的,这时猛地暴起,掣出了腰间的短剑,刷地斩了过去,嘴里大喝一声,“原来是找道宫家眷报复,看我北关秦家怕你不怕!”

    白制修身子一闪,让过短剑,抖手打出一道白光,不过下一刻,他就猛地一震,“我去……道宫家眷?”

    秦天祝虽然天资过人,但终究是本修生,离制修还有一定差距,他身子一闪,让过了白光,不过那白光还是斩落了他一截袖子。

    “握草?”他先是愣一下,然后勃然大怒,能斩断柔软的衣袖,这厮是想要我的命啊。

    “给我去死!”他想也不想,再次扑了上去。

    他是被激出真火了,秦某人一旦暴走,连自己都舍得杀,还有什么不敢的?

    第八十七章 帝都,帝都!

    白制修可是不敢接招了,“道宫家眷”四个字,直接将他吓得魂飞魄散,说不得转身拔脚就跑。

    以前他对道宫二字,还没有多么深刻的认识,但是昨天的事,清楚地告诉他,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郡军役正使的儿子,连家的后起之秀,被人干脆地斩断了双腿!

    他俩这么一折腾,别的小校也不敢围上来了,政务院什么的可能距离大家太远,但是连室长这榜样,就活生生摆在大家面前!

    秦天祝将白制修追得四处乱窜,眼看实在追不到人,才悻悻地回转,“小子你别张扬,不要让我抓住你!”

    然后他摸出两块银元来,递给中年人,“再去买爆竹来!”

    这天中午,阳信府发生的事情,让阳信人念叨了足足十来年,堂堂军役房,被两个外地来的本修生堵了门,鞭炮放得没完没了,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本地人也没谁上前阻拦,真是令人……那啥。

    事实上,李永生二人,还是被本地人劝走的。

    两名教化房的教谕说了,你们赶紧走吧,要不然捕房的人赶到,又是麻烦——我们知道你俩不怕,但是耽误了事情,总不好吧?

    两人于是就此离开。

    离开后不多久,捕房的人赶到了——警察从来都是姗姗来迟。

    不过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捕房的人也没去追那俩本修生,人家啥也没干,为啥追?

    至于说在军役房门口放爆竹,这确实不太好,但是人家不是已经不放了吗?

    捕房的人反倒是进了军役房,问刚刚醒转的连志磊,外面那俩人你认识吗?

    “博灵本修院李永生?”连室长噗地喷出一口血来,再次昏迷了过去……

    李永生和秦天祝用了两天时间,日夜兼程赶了回去。

    第四天一大早,李永生就跟着孔舒婕来到了郡务房,那里已经备下了飞舟,要赶奔京城而去,同行的还有林锦堂、图元青等人。

    即将登上飞舟的时候,郡军役房副使赶来了,他去京城有公干,随行还带了三名小校。

    为副使送行的,是正使连鹰。

    连鹰长了一副枣核脸,两头小中间大,远不如连志磊的国字脸好看,一双小眯眯眼中静芒四射,一看就是很不容易对付的那种人。

    连军役使低声同副使交谈,眼睛都不扫教化系统这边一下,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只有在登舟之际,他才有意无意地扫了李永生一眼。

    李永生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感觉到有目光看向自己,他也侧过身来扫视一下,然后很淡然地收回目光。

    很快地,飞舟拔地而起,一阵轰鸣过后,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空。

    连鹰转身向外走去,嘴角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一下:小子,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阳信那边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若说自己的儿子残疾,跟李永生无关,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天底下的事儿,哪里有那么巧?很明显,连志磊是受到了报复。

    他甚至详细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不难得出结论,这是个一环套一环的计策。

    然而,就像他在收音机事件中,巧妙地摘出自己一样,他没有证据去指责李永生,在这件事里发挥了什么作用。

    双方都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这件事情,当然不能就那么算了,但他是堂堂军役使,不是街头小混混,不能那么沉不住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