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的神医,人家提出了要求,自己却拿钱去结算,也是种羞辱,没准会适得其反。

    念及此处,曲胜男忍不住心里暗叹,还是让女儿跟那个姓汤的小家伙多接触,侧面打听一下,李永生还有别的什么需求没有。

    她的郁闷,让下午来探病的小成知道了,他提出一个建议,“还是先详细了解一下,连鹰是跟他有什么冲突,若是李永生被欺负得惨了,曲老您说一两句,也不过分啊。”

    曲胜男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也是,虽然我不干涉军中事务,但是师出有名的话,过问一下也是无妨,还是这两年胆子小了。

    这次谈话之后,李永生并没有表现出别的异样来,他继续帮曲胜男针灸治疗,也没再提报酬的事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第二天下午,又突发了一件事情。

    李永生正在给曲老行针,猛地听到,门口有喧闹声,他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坚持扎完针之后,才走出了房间,皱着眉头发问,“怎么回事?”

    “有人想进院子,”一名侍女淡淡地发话,“曲老正在治疗,实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李永生奇怪地看她一眼,“不进治疗的房间就行了嘛,怎么要拦在院门外?”

    一直以来,他对曲胜男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身为知名人物,没什么架子,说话做事也干脆,虽然她不能帮自己联系工建部,但是人家也说得很清楚。

    甚至还爆出了一个他不知道的猛料:坤帅跟工建部不对付!

    而曲老的侍卫,也不干涉人进出他的院门,这次居然出面阻拦,这令他有点不高兴。

    侍女犹豫一下,低声回答,“侍卫阻拦,肯定来人有不合适的地方。”

    “有没有搞错,”李永生气得笑了,“这是我租住的院子,你们护好那间房子就行了,不要替我这个主人做主好不好?”

    他俩这么说话,屋里的曲胜男也听到了,她满背都是银针,趴在那里哼一声,“小玉,问一下到底为什么拦人。”

    下一刻,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趴在曲胜男耳边,低声说两句。

    “别跟我说,”曲胜男哼一声,“跟小李说。”

    那名侍卫走过来,盯着李永生,低声发话,“我们怀疑……来人是道宫中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道宫来人

    这侍卫盯着李永生,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但是他的打算落空了。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发问,“那又如何?”

    “曲老是军中耋老,”侍卫还是在观察着他,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宫中人……太危险了。”

    道宫和官府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复杂,谁也离不开谁,但是还有相当的竞争,对外是一条心,对内的时候……那就很难讲了。

    当然,曲胜男已经老迈,按说不值得道宫中人算计,但她是军中的一面旗帜,影响力极大,侍卫肯定不愿意发生任何意外。

    说句实话,道宫中人出现在本修院内,这原本就是比较奇怪的事,不是什么友好的信号。

    “是吗?”李永生抬脚向大门走去,到了院门口,看到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男的英俊女的漂亮,身上穿的并不是道袍。

    他奇怪地看一眼侍卫,“这就是你说的道宫中人?”

    没穿道袍就不是道宫中人了吗?侍卫些有点着恼了,我们军方跟道宫中人打交道多了,鼻子抽动一下,就能闻出那股道宫的味儿来。

    不待他回答,那年轻男子冲着李永生一拱手,“敢问阁下可是李永生?”

    李永生表面上讶异,心里当然知道,这俩是货真价实的灵修,而且还是司修,应该是道宫有了敕牌的正式弟子,所以他微微颔首,“是我,敢问二位可是道宫中人?”

    “此处非谈话之地,”女子冷冷地回答,又扫了一眼门口两个侍卫,“还请阁下喝退闲杂人等,我们此来,有事相商。”

    “闲杂人等?”一名侍卫气得笑了,“你等不入红尘之辈,已经是违规了,这里受军役部保护,还不速速退去?”

    年轻的男女根本不理会他,而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永生。

    李永生沉吟一下,微微颔首,“那咱们换个地方谈好了。”

    他抬脚就要走人,冷不丁旁边有人一把将他拽住,却是那侍女,“你还未起针。”

    “待时间到了,你帮着起一下就行了,”李永生摇摇头,“起针不需要多少技巧。”

    其实起针也需要技巧的,除了前后顺序,还要相当的手法,不过现在他对曲胜男的治疗,已经到了尾期阶段,起针的手法就不怎么重要了。

    至于说前后顺序,他起针这么多回,那么多人细细盯着,相信背也背得下来了。

    侍女还是不想松手,却听到曲胜男的声音传来,“好了,让小李去忙。”

    李永生甩脱她之后,走到那俩年轻男女面前,“随我来。”

    三人快步离开,很快就在两里地外的树林中,找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这里人迹罕至,偏偏树木比较稀疏,能见度不差,可以看得很远,而且还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正经的谈话好去处。

    三人坐下之后,女人一抬手,手上就多了一个小炉子,又一翻,多出了一罐茶叶,一个茶壶和几个小杯子。

    李永生的眼睛一张,惊讶地发话,“须……须弥戒?”

    “哪里当得起须弥戒?不过是储物袋罢了,”美女微微地一笑,晃一晃手上的玉色香囊。

    李永生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算是储物袋,也是罕世奇珍了。”

    “这可不像是真君看好的人,”男人面无表情,淡淡地发话,“自我介绍一下,北极宫内门弟子杨庶几。”

    李永生一听“北极宫”三个字,心里就明白了,于是面容一整,收起了那副懵懂的样子,很认真地发话,“你二位寻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