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测试的风波,最终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李永生在接下来的测试里,也是一路过关斩将,没有一科能难得住他的。

    而他也收获了同班同学的欣赏,大修堂的本修生们眼光很高,看不起那些没本事的,看不起没钱的,看不起插班的,但是他们终究还年轻,保有一份赤子心态。

    看不惯留学生做派的,并不仅仅是李永生,大多国族学生,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耿耿于怀,而李永生就敢直接动手,班里同学对他的印象,当然就好了很多。

    后来有人打听到了他跟安贝克结怨的经过,也传到了班里,合着这位就是在朝阳山庄大打出手,逼着山庄换了管事的主儿?

    修生们比较年轻热血,也喜欢听这样的传奇八卦。

    所以李永生最后一天测试综合实力的时候,全班有二十余人围观,八名女生来了七名。

    不过在教谕们的眼里,此人就是不折不扣的麻烦篓子。

    测试完毕,文化课的评判也下来了,李永生正式晋阶武修上舍生。

    丙班三十一人,五名插班生,一共三十六人,全头全尾升入上舍生的只有二十一名,其他的若是补测不过,就要继续待在内舍里,等着并入别的班。

    杨国筝和明晓媚都是挂了三科,周玉琴只挂了一科,是她所不擅长的力量测试。

    所以,周玉琴就算补测不过,也能升入上舍,结业前完成就行,但是那两位补测最少要过两门,否则只能留在内舍了。

    由此可见,博本院的秦天祝一门没有考到最佳,就留到了内舍生里,对他是怎样的打击,怪不得着了急要跳观星楼。

    总之,杨国筝根本连家都没回,直接留在了京城,明晓媚家就在京城,但是她也没回家,而是继续住在大修堂的修生宿舍里。

    要说起来,明晓媚比杨国筝还苦一点,杨国筝只是插班生,只要南桂本修院认为他合适升为上舍生了,他就可以在朝阳大修堂的上舍生里插班。

    但是明晓媚不同,她是正经的大修堂修生,挂的两门补测不过,留级没有商量,所以她在假期也不肯回家,哪怕家里离得很近。

    当然,杨国筝也不想动用外卡升入上舍生——那样的话,他无法向知府老爹交差。

    同理,周玉琴也不想带着挂科的成绩,进入上舍生,那是一种耻辱!

    所以在大比之后,这三人都留下来了,而丙班留下来的,还不止这三人——有些人是准备补测,还有些人则是想看大庆之年的庆典。

    这三位留下之后,很多时候以李永生的小院为家,两名女修还好一点,到了晚上就回宿舍了,杨国筝直接把铺盖搬了过来,还很郑重地要给李永生食宿费。

    李永生哪里会收他这个钱?但是对方还非要给,他也不好伤了其自尊,就说这样吧,等来年你回南桂,给我带点土特产来就行了。

    杨国筝这才罢休,这个知府公子也挺有意思,人笨了点不说,还不爱占别人便宜,一点儿没有官二代的样子。

    事实上,他的零用钱也不多,根本不足以支持他胡乱花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个人越来越有凑成两对的意思,尤其是周玉琴对李永生的态度,简直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但李永生偏偏就无动于衷,对她的种种关爱视而不见。

    又过了几日,连明晓媚都看不过眼了,她私下找到李永生,“我说,你不管愿意不愿意,给人家一句准话,我看玉琴都有点魔怔了。”

    “她啥也没跟我说啊,”李永生苦恼地一摊双手,“难道要我主动告诉她……‘我对你没感觉’?这也未免太自恋了吧?”

    明晓媚顿时愕然,“你对她……真的没感觉?她的条件不差啊。”

    “两情相悦,谈条件就俗了,”李永生摇摇头,“你以为就像你跟杨国筝一样,必须讲个门当户对?”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终于知道,原来明晓媚也是官宦子弟,她的父亲也是朝阳大修堂出身,现在某郡任法司的掌法。

    两家的实力大致相当,尤其是掌法跟某个知府还是同窗,现在家中子弟在一起读书,亲上加亲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俩官二代都很低调,形象也都很一般,甚至挂科都挂得非常同步,可偏偏的,两人就是对上眼了。

    当然,他俩的资质一般,那只是相对本修生而言,相比那些连本修院都上不了的大部分人,他俩的资质并不算差。

    等将来结业了,一出修院的大门,两人的起点就必然高于大多数同窗,手握大量的资源,他俩的发展怎么都不会差了。

    两人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也不是什么郎才女貌的类型,但是真的能这么走下去,大约是有笑在最后的资格。

    不过很显然,明晓媚也知道,两人的关系还存在变数,于是不以为然地回答,“我们俩将来怎么回事,也不好说……李永生你为什么不喜欢周玉琴?她值得你珍惜,真的。”

    “我该珍惜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李永生又好气又好笑,见过家长包办婚姻的,真没见过同窗包办婚姻的。

    明晓媚无奈地摇摇头,“那你就给人家一个明确的信号,不要害了她!”

    李永生无奈地翻个白眼,“要不这样,你替我跟她说一声?”

    明晓媚登时语塞,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你自己不说,让我当恶人?

    不过她也想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不妨暗示周玉琴一下——李永生并非良配。

    其实她挺奇怪,为什么李永生看不上周玉琴,在她看来,玉琴的相貌不错,脾气也不错,成绩也不错,属于大有前途的——力量欠缺那是体质的问题。

    朝阳大修堂里女修本来就不多,像她这条件的,可以算罕见了。

    而且周玉琴的家庭条件也不错,母亲是制修,领着一份干饷坐在家里,父亲是拥有千亩农田的中小型地主,算是家底殷实。

    李永生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好吧,他赚了点钱,但是家底恐怕还不如周玉琴家。

    无非是长得英俊一点,明晓媚无奈地摇摇头: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

    不过,不等她跟周玉琴敲边鼓,情况就发生了变化——一名美貌的女修,直接找上门来,要见李永生。

    李永生放了假也没闲着,整天出去转悠,除非是天气太热的时候,他才在家里呆着——他很想尽快找到永馨,然后就能静下心来,慢慢地履行观风使的职责。

    女修找上门的时候,他正好出去了,而他院子的树荫下,三名挂科的本修生正一边纳凉,一边复习。

    周玉琴挂的是力量测试,这个天气也没办法练习,只是拿了一本书在看,见到有人进来,她上前招待,很客气地表示说,李永生现在不在,你能留下姓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