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永馨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原来你还知道,我不是你女朋友?”

    “我当然知道了,”李永生愣了一愣,然后才恍然大悟,他笑着发话,“我们静疆府有个笑话……自从见过你女朋友,你这个朋友,我就交定了。”

    任永馨狠狠瞪他一眼,“那我明明不是!”

    “这不是我说的,是常定坤认为的,”李永生笑着回答,“我只是反击了一下……嗯?”

    好像确实有点不合适哈。

    任永馨冷哼一声,“轻浮!”

    随便你怎么想吧,李永生也不以为意,站起身来,“你们先歇着,我去办点……”

    就在这时,鼻青脸肿的常定坤走了过来,冲着李永生深深地鞠一躬,“对不起,李哥,我错了,您饶我这一遭,好吗?”

    旁边一个汉子赔着笑脸发话,“李哥,现在大典期间,说服教育了他一下,您看行吗?”

    他必须赔笑脸,跟踪李永生是褚三的意思,但终究没让眼前这位知道,这就是不敬。

    “说服教育?”李永生被他的措辞逗乐了,然后点点头使个眼色,就带着汉子走进了竹林深处,才低声发话,“九年前的九月十五,我要这些地方的消息……”

    任永馨见他离开,也很干脆地站起身来,“永玢,走了。”

    “还有好多果子,”永玢眼巴巴地看着干果,六七岁的孩子,正是嘴馋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我给你买,”任永馨没好气地回答,“我不想再见他。”

    常定坤看着两人离开,愕然地张大红肿的嘴巴,这美女,也是朱塔任家的?

    褚三的人得了具体消息之后,查找工作顿时就快了许多,而李永生就索性住在了朱捕长弄到的小院里,除了帮朱家大姐针灸,就是出门去见那些可能是永馨的人。

    据褚三的人初步了解,九年前那天在这片范围内的人,起码有五百多已经不在这里了,还有一百多人暂时不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可见这排查量有多大。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上舍生

    就以上的统计数据,都不是最终的数字,终究是九年前的事了,不少人记不得了。

    肯定还有漏网之鱼,漏了多少,那就说不清楚了。

    那暂时没回来的一百多人,李永生不着急去核实,反正哪天谁回来了,自然有人通知他,他就过去感应一下。

    他操心的是那五百多不再回来的。

    这里面,有半数人是来京城探亲,或者在顺天府待不下去,离开了京城。

    离开京城的,散落在全国各地,真的不好找,也不方便找,李永生暂时要调查的,就是目前还留在京城,却不在这里住的。

    这依旧是个工作量很大活儿。

    而且,每天褚三的人,都有新消息报过来,比如说谁回来了,比如说,又多调查到什么人……

    整整一个假期,李永生一直在跑来跑去,除了帮朱大姐治疗,他还要整个京城乱窜。

    他甚至没时间回朝阳大修堂的院子。

    朱捕长看他这么忙,也暗暗地记在了心里,别的不说,在他的关说下,赵渤是被放过了,阿宾也入了她的法眼。

    以朱捕长的地位,解决一个刑捕专修生的工作,实在太轻松了。

    张木子在大修堂里待得无趣,前来找过他两次,还跟着他走街串巷几天,但是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工作也太单调乏味了。

    她对李永生的搜寻目标,还是有相当兴趣的,但是很显然,李永生不会告诉她是因为什么。

    直到开学,李永生依旧没有拜访完那些在京城的人,没办法,人实在太多,也太零散了。

    令人郁闷的是,半点收获都没有,以他的坚毅心性,都忍不住有点焦躁了。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迎来了新的学年。

    新的学年里,事情不算太多,大典在即,就连象牙塔内也受到了影响,比如说组织修生搞活动什么的。

    而他现在已经是上舍生了,上舍生的课业要轻松很多,比较注重实际动手能力。

    李永生是可以不上课的,但他还是回到了大修堂,修生就得有个修生的样子。

    不过他的家里,就又住上了新人——朱捕长的大姐。

    经过一个多月的针灸和调理,朱大姐已经能独立地从床上坐起来了——要知道,那可是独立地坐起来,手臂虽然还不算灵活,但已经可以做出支撑的动作了。

    她的下肢行动还是不行,站立都得别人搀扶着,但就是这样的结果,已经让她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能站立,距离走路还会远吗?

    所以,当李永生表示修院开课了,我要回去住的时候,朱大姐二话不说就表示:课业当然不能耽误,我去修院找房子住好了——离你近一点,就省你的事。

    朱捕长也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她心里更好奇的是:李永生到底想找什么人?

    这话她不是没有问过,但是年轻的本修生笑而不答,她也不能逼着对方说出来。

    不过她对此事也上了心,褚三等人后期找到的一些消息,很多都是来自于捕房的透露。

    朱大姐搬迁的时候,朱捕长有公务没去,但是当天下午,她就过来探望。

    一进院子,她就先是一怔,不动声色地看了树荫下的张木子一眼,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