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点遗憾只是在他心头一闪而过,马上就继续引着李永生前行。

    穿过几个亭榭,来到一个二层小楼,旁边守着十几名御林内卫。

    两名内卫上前辨识一下李永生,然后又拿个圆盘扫一下他的身体。

    圆盘扫过他的布囊时,产生了剧烈的抖动,还冒出了白光。

    “储物袋?”内卫讶异地一扬眉头,不过很快地,他就镇定了下来,“麻烦您打开一下储物袋,这个……是规矩。”

    “不用了,”李永生从布囊里拿出一张符,贴在布囊外,“封禁!”

    这是封禁符,不算特别罕见,主要作用是不被人启封,当然,可以用暴力破开,但肯定要留下痕迹。

    封禁好之后,他将布囊直接交给了对方,淡淡地发话,“替我保管好。”

    内卫接过布囊,摆放到了不远处的一张石桌上,然后走开了。

    跟着来的太监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帮您拿着?”

    “不用了,”李永生摇摇头,然后呲牙一笑,“我也想避嫌,反正你都准备好东西了。”

    说句实话,储物袋被检查出来的时候,他稍微愣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这实在太正常了,宁致远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刺杀了。

    所以他果断地交出了布囊,布囊不是储物袋,里面装着的褡裢才是。

    眼下负责戒备这里的,绝对不止这十几人,连检查储物袋的设备都有,他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有人敢随便动他下了封禁的东西。

    确实没人动他的布囊,在他走进楼后,几个御林内卫交换个眼神,有人叹一声,“这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

    年纪轻轻能拥有储物袋,那真不是一般的存在,更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

    连志磊没有储物袋,任永馨也没有,张木子倒是有,人家是真君的记名弟子。

    李永生走进一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七八个人,一个黑瘦的老头坐在那里喝茶,旁边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其他人或坐或站。

    黑瘦的老头见到李永生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在疑惑他的年轻,“这是?”

    “阴大师,这就是李永生,”带人来的太监赔着笑脸回答,“九凤齐鸣的针术。”

    “是三凤九鸣,”阴九天随口矫正一句,然后站起身来,微微颔首,“你来看一下宁致远的伤情。”

    隔壁的套间里,宁公公躺在一张床上,周围还有三四个人看护这。

    御马监的司监双目紧闭,面色发青,下颌处有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胸腹间也不见起伏,仿佛是死人一般。

    李永生走上前,随手拨开了他的眼皮,看了七八息,微微颔首,“还活着。”

    你这不是废话吗?众人有点无语,如果他死了,叫你来干什么?

    不过阴九天微微颔首,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中土国的郎中,检验生死的手段很多,比如说摸脉,比如说听心跳,又比如说拿块琉璃片放在伤患鼻孔下,看有没有水汽。

    但是医术高明的人,直接看瞳孔就行,尤其是宁御马这样的状态,已经一天多了,通过瞳孔能看出真死和假死,那得有相当高的水平。

    既然他断定了对方的水平,就直接发问,“三凤九鸣,护住百汇、双肩井和膻中,你能否做到?”

    双肩井可是两处,四处要害使用三凤九鸣,那就不是一次三凤九鸣,而是四次。

    这对行针者的水平和修为,要求很高。

    李永生怪怪地看他一眼,想一想之后,微微颔首,“倒是可以,但……如何辩证?”

    “已经辩证过了,”旁边一个八字胡中年人发话,“你只管听从便好。”

    李永生根本不带理他,只是看着阴九天——旁人的聒噪我是不管的,就看你怎么说。

    阴九天沉吟一下,然后缓缓发话,“你先把一下脉吧。”

    李永生走上前把脉,把了差不多两炷香的功夫,才缓缓地抬起眼皮,“居然……莫非是巫蛊之术?”

    宁致远脸上的那一个伤口不大,有多深也看不出来,应该是处理过了,但是此人竟然没有脉象,再结合阴九天刚才的要求,他猜测此人受了巫蛊,是正常的反应。

    第二百零二章 交相辉映

    阴九天闻言,缓缓点头,“不错,巫蛊,其实还有些毒。”

    虽然对方回答得不是很完全,但是他已经相当满意了,只是这回答,也带了点试探。

    李永生果然有点疑惑,“能和巫蛊一起下行的毒吗?”

    这话问得也很有水平,三凤九鸣护住百汇、双肩井和膻中,分明是要趁着四处要害被封住,催动蛊虫往下走,到脚心的涌泉穴,然后以物诱出或取出。

    这是处置蛊虫的一种手段,不是通用的,只是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使用,但是以李永生的知识,他实在想不出,蛊虫怎么能和毒一起,同时从脚底排出。

    那八字胡中年人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发话,“你只听好,去做便是。”

    他也是太医,跟阴九天忙了一天一夜,将宁致远身上的毒控制住了,又将蛊虫的活性压制到最低,这个过程讲起来不但麻烦,还有很多不便人知道的隐秘手法。

    所以他这个态度,倒也不是故意歧视李永生——你一个年轻的本修生,老老实实地施针就行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然而这话说得李永生不高兴了,他脸一沉,“我自跟阴大师说话,关你什么事?你知道三凤九鸣有几种施针和取针手法?”

    这位闻言,顿时不做声了——没办法做声了,人家问这么清楚,是要选择性地施针。